第429章 民心所向!岭南妇孺扛鼎援北征

南疆硝烟散尽,北征号角震天。

陈锋王令传遍岭南:“凡有气力者,皆为北伐后盾!”

白发老翁颤巍巍交出最后半袋粟米,稚子踮脚将鸡蛋塞进军粮车。

“鹰愁涧”西麓,蛮族残兵如饿狼扑向妇孺运输队。

“跟蛮子拼了!”领队农妇王婶抡起锄头砸碎蛮兵头颅,血溅粗布衣衫。

消息传至帅帐,陈锋捏碎手中陶盏。

“玄甲轻骑即刻出发,清剿残敌!凡我岭南子民运粮之道,本王要它滴血不染!”

岭南王陈锋的帅令如同燎原的星火,一夜之间燃遍了岭南的每一个角落。南疆刚刚熄灭的烽烟被北伐的号角取代,巨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鸣启动。这一次,驱动它的不仅是冰冷的钢铁刀锋,更是万千岭南子民胸膛中奔涌的热血。

第一条火线:乡野沸腾

“哐!哐!哐!”

急促的铜锣声打破了榕树村的宁静。里长站在村口百年老榕树下,古铜色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,手中挥舞着盖有岭南王府大印的布告,声音嘶哑却穿透晨雾:“父老乡亲们!王爷有令!北伐大军已开拔,粮秣转运需我岭南倾力!凡家有富余粮米、布匹、草料者,可送至乡亭!凡有气力者,皆可报名参与转运队!王爷说了,此乃卫我家园、拓我岭南万世太平之举!”

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瞬间沸腾。

“我家还有三石谷子!老头子,快回去扛出来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老伴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“前年南蛮子差点打到咱家门口,是王爷的铁骑护住了村子!如今王爷要北伐中原,老婆子我砸锅卖铁也要凑一份!”

村东头的铁匠张铁锤,赤膊着精壮的上身,将一柄刚打好的锄头狠狠掼在地上:“锄头先不卖了!老子带着徒弟去应征转运队!别的没有,一把子力气管够!王爷给咱们分了田,免了三年赋税,这条命卖给王爷都值!”

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人群里,听着大人们的议论,眼中满是懵懂又炽热的光。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,偷偷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,趁着里长不注意,飞快地跑到乡亭门口堆积如山的粮袋旁,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地将鸡蛋塞进粮袋的缝隙里,小声嘀咕:“给王爷的兵吃…吃饱了打坏人…”

相似的场景在岭南大地上无数个村落、市镇上演。官道上,牛车、骡车、独轮车汇成一道道川流不息的洪流,满载着粮食、草料、成捆的麻布和赶制的军鞋,朝着指定的转运粮台涌去。田间地头,健壮的农夫放下了锄头,背起行囊加入转运民夫的行列;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捧出家中的存粮;妇人连夜赶制干粮,熬红双眼缝补军衣。一种无需言说的信念在升腾:王爷的刀锋所指,便是岭南人倾力相随的方向!

第二条火线:血染粮道

岭南腹地通往北疆前线的“鹰愁涧”西麓,一支特殊的运输队正艰难前行。这支队伍没有披甲执锐的士兵护卫,拉车的也不是健壮的牛马,而是十几匹瘦骨嶙峋的驽马和几十名推车的妇孺。领头的妇人姓王,人称王婶,是榕树村有名的泼辣能干,此刻她正用肩膀死死顶住一辆陷入泥坑的粮车,脖子上青筋暴起,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
“加把劲!过了前面山坳就到‘野狐岭’粮站了!”王婶嘶哑着嗓子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队伍里多是像她一样的健壮农妇,还有几个半大少年和头发花白的老汉。她们运送的并非军械,而是前线急需的腌菜、豆酱和赶制的数千双厚底布鞋。这是榕树村和邻近几个村子妇孺们熬了几个通宵的心血。

“王婶…歇口气吧…”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。

“歇?王爷的大军在北边等着呢!蛮子都没歇!”王婶抹了把汗,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树林。玄甲轻骑主力都调往北线,南疆腹地清剿后的零星残匪成了隐患。这条相对偏僻的小路,是她们为了避开大路拥堵冒险选择的捷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