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铁骨柔情

“你男人的伤,得找个好大夫看看。”李云龙一边翻地一边说。

“哪有钱啊?”秀芹叹了口气,“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,开了几副草药,没啥用。”

“我去想办法。”李云龙说。他想起镇上有家药铺,老板是个老中医,上一世他打游击时受过伤,被这老中医救过,是个心善的人。

“你能有啥办法?”秀芹不信。

李云龙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有的是办法,比如去山里打几只野物,或者去河里捞几条鱼,总能换点钱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李云龙就像王家的一份子,每天早早起来干活,种地、砍柴、挑水,啥重活都抢着干。

他还教两个孩子认字,用树枝在地上写简单的字,丫头学得快,小子总在旁边捣乱,惹得秀芹又气又笑。

这天晚上,秀芹的男人忽然又咳得厉害,咳出的血染红了草席。秀芹急得直哭,李云龙二话不说,背起男人就往镇上跑。三十多里的山路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,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十六岁的少年背着个成年男人,却跑得飞快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他死,绝对不能。

赶到镇上时,天刚蒙蒙亮。李云龙叫醒老中医,老中医起初很不高兴。李云龙掏出身上所有铜板,钱还是不够,便又摸出一块银元——那是他爹藏在梁上、留给他娶媳妇的,这次也被他一并带了出来。可老中医一看到那男人的模样,立刻动了恻隐之心,赶紧开了方子抓了药。

抓了药,李云龙又背着男人往回走。回到家时,天都黑了,他累得瘫在地上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嘴里却还念叨着:“快煎药,快煎药。”

秀芹看着李云龙冻得发紫的嘴唇和磨破的鞋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王家男人喝了三副药,脸色渐渐褪去了那层吓人的蜡黄,虽然说话还喘,但咳出的痰里已经没了血丝。

这天午后,他靠在垫着旧棉被的土墙上,看着蹲在炕边劈柴的李云龙,忽然哑着嗓子开口:“狗剩兄弟……”

李云龙手里的斧头顿了顿,木屑簌簌落在脚边:“王大哥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