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鸣钟打开一看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——电报里不仅再次请求暂缓进攻,还诬告皖西的范熙绩第四十六师“畏敌不前,未渡淠河”,导致他们两路大军“孤军深入,处境危险”,要求李鸣钟“严办范熙绩,以肃军纪”。
“范熙绩?”李鸣钟皱起眉头。
范熙绩的第四十六师是皖西的地方部队,归安徽省主席陈调元指挥,这次围剿红军,也是陈调元临时调给李鸣钟的。
李鸣钟一直看范熙绩不顺眼,觉得他仗着有陈调元撑腰,不听自己的指挥。
现在王育德和戴民权把矛头指向范熙绩,正好给了他一个整治范熙绩的机会。
“好!既然他们说范熙绩畏敌不前,那我就给范熙绩下一道死命令!”李鸣钟拿起笔,亲自草拟电报,“令范熙绩第四十六师及警备第二旅,即刻渡过淠河,向麻埠方向进攻,配合王、戴两旅,务必在三日内消灭红一军主力。若逾期不进,军法处置!”
电报发出后,李鸣钟得意地笑了。他知道,范熙绩的第四十六师战斗力不强,让他们渡河进攻,要么被红军消灭,要么就得拼命往前冲,不管结果如何,对他来说都是好事。
而此时的范熙绩,正在六安的师部里焦头烂额。他收到李鸣钟的电报后,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:“王育德、戴民权这两个小人!自己不敢前进,反而诬告我畏敌不前,李鸣钟也是个糊涂蛋,居然相信他们的鬼话!”
警备第二旅旅长陈孝思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师座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,李鸣钟的命令说得很清楚,逾期不进,军法处置。我们怎么办?真要渡河进攻麻埠?”
范熙绩坐在椅子上,叹了口气。他心里很清楚,红军的主力肯定在麻埠周围,自己的部队渡河进攻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可他又不敢违抗李鸣钟的命令,毕竟李鸣钟是“绥靖”督办,手里握着生杀大权。
“没办法,只能渡河了,”范熙绩无奈地说,“但不能硬拼,我们分兵三路,南路从霍山经诸佛庵进攻,中路从苏家埠进攻东香火岭,北路从韩摆渡、石婆店进攻西香火岭,这样既能分散红军的兵力,又能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