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从未如此刻般清晰。
赤霄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。
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返回陆地,商讨此事。
归途沉默而压抑。没有了来时的紧迫与决绝,却多了沉甸甸的负担与未知。
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思索着海渊守卫话语中透露的信息,以及……人族将要面临的抉择。
数日后,海澜城。
早在一行人动身的时候,就已经将消息告诉了各大宗门。
考虑到海澜城地理位置优越,众人商议过后,决定派代表于此商议对策。
少苒身体恢复的很快,在等待期间,带着赤狐四处逛了逛。
沧溟也化作人形,跟随两人领略人族的风土人情。
感觉如何?少苒笑着问道。
原本还有些拘束的沧溟,这几日已习惯了人族街市的热闹,他点了点头,说道:“和海里很不一样。海里很静,很深,一切都在暗流里。这里……声音和颜色都是亮的,直白的。”
他金色的瞳孔映着街边飘荡的酒旗与往来行人,“但他们,好像也很疲惫。”
他化身的中年文士模样,气质沉静,与周遭环境并无突兀,但细看之下,那双眼中沉淀的海渊般的深邃,依旧与凡人迥异。
少苒摸了摸怀里的赤狐,并未反驳沧溟。
她带他们看人族市井,本有几分展示族群生机之意,此刻却自己也更清晰地看见那份繁华下的紧绷与劳碌。
这让她不由得想起那枚沉在神魂深处的冰冷印记,以及百年之期。人族的“生机”,与可能招致的“毁灭”,界限竟是如此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