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存之艰,何处皆然。陆上生灵繁衍密集,所求甚多,纷争自然亦多。只是形式与深海不同罢了。”
沧溟并未多言,显然是同意了少苒所言。
两个人就这么逛了一圈,也没了一开始的针锋相对。
三日后,海澜城中心,城主府议事大殿。
能够容纳数百人的大殿此刻座无虚席,气息凝重。
上首并排设了数个席位,除各大宗门派来的代表,赤霄与赤狐亦在其列,代表着灵兽族群的态度。
少苒也在其中,面色仍有些苍白,但脊背挺直。
大殿中央,一道水镜术凝成的光影,正反复重现着当日深海之畔的情景——覆海青蛟庞大的阴影、聚灵珊瑚将的空灵之音、驮岳玄龟的沉默凝视,以及那最后烙印的过程。
每一次重现,都让殿内温度骤降几分。
“……情况便是如此。” 少渊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,清晰而冷静地陈述完毕,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,“海渊守卫给予了百年转圜之期,条件有二:一者,人族需就此番冒犯给出妥善交代;二者,少苒道友需在身陨道消前,寻得保全剑意真髓与平息海渊怒意的两全之法。印记已成标记,违约之果,诸位已见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半晌,一位须发皆白、来自玄天宗的长老重重叹息,声音干涩,“‘妥善交代’……何为妥善?赔偿天材地宝?划割海域?还是……年年上供?”
“荒谬!” 少苒身旁,一位南离剑派的壮硕长老拍案而起,声如洪钟,“这么多年来我们和那些水族之人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有不少水族已经同我们生活在一起多年,哪里还需要有什么交代。况且这事本就是因他们自己人而起,如何要我们给他交代。”
“就是!” 另一位来自东海滨澜阁、精通水法的长老冷冷开口,说来说去这事儿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,如何就全怪我们头上了。
少苒本就身体不适,眼见大家吵起来,叹了口气,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掐了个诀,离开了议事厅。
是死是活,是左是右,还是交给这群大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