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画的内容,描绘着一群身着飘逸长袍、举止优雅的生灵,他们似乎能与草木交谈,与星辰共鸣,建立起一个繁荣而和谐的城邦。他们崇拜的,并非具体的神只,而是一轮悬浮于城邦上空、散发着柔和光辉的“月亮”——与月华兽记忆碎片中那颗被击碎的“月亮”极其相似!
而在壁画的最后部分,景象突变!漆黑的流星(恶星)撕裂天空,撞击大地!城邦崩塌,那轮“月亮”也随之黯淡、碎裂!幸存的生灵四散奔逃,部分人带着某种信物(壁画上模糊地描绘出类似箱子的物体),逃入了地下,或是远走他乡……
殿堂的中央,没有神像,只有一个低矮的、同样由黑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圆形祭坛。祭坛表面中心,有一个凹陷的、与月华兽脖颈上项圈形状几乎完全吻合的印记!而在祭坛周围,散落着几具身披残破白袍的骨骸,它们保持着跪坐或匍匐的姿势,骨骸晶莹,不染尘埃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进行着某种仪式。
这里,是一处未被外界知晓的、属于那个擅驭灵契纹的湮灭古国的避难所或祭祀之地!
月华兽踏入殿堂的瞬间,身体明显颤抖起来。它挣脱了苏玉妍的搀扶,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祭坛,步伐缓慢而沉重,淡银色的眼眸中,大颗大颗如同月华凝露般的泪水滑落,滴在冰冷的石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它走到祭坛边,低下头,用自己的脖颈,轻轻蹭着那个凹陷的印记,发出悲伤至极的、如同哀歌般的呜咽。脖颈上的青铜项圈,与那印记接触的刹那,竟微微亮起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、与壁画中“月亮”同源的柔和白光!
嗡……
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、若有若无的叹息,在殿堂中回荡。
祭坛上空,那些早已黯淡的模拟星辰晶石中,有几颗竟然随之闪烁了一下,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束,交织在祭坛上方,形成了一幅模糊的、不断晃动的动态影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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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中,不再是壁画的静态描绘,而是更加真实的场景:那座繁荣的城邦在黑色流星的撞击下剧烈震颤,高大的建筑如同沙堡般倒塌。祭坛周围,数名白袍人(与地上骨骸装扮一致)围拢着祭坛,其中一人,正将那个青铜项圈,戴在了一只年幼的、眼眸纯净如月泉的月华兽脖颈上。项圈锁扣的瞬间,爆发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幕,将年幼的月华兽笼罩。紧接着,祭坛发出轰鸣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将那只被光幕保护的月华兽吞没……而祭坛周围的白袍人,则在随后席卷而来的能量风暴中,化作了地上的晶莹骨骸……
影像到此戛然而止,光芒消散,殿堂重归寂静。
月华兽伏在祭坛边,发出压抑的、心碎的悲鸣。它全都想起来了!它并非被囚禁,而是在那场灭世天灾中,被它的族人们,以生命为代价,用这蕴含最后力量的项圈保护起来,送入了地下沉眠,直到不知多少岁月后,才在沙海中苏醒……而它的族人,它的家园,早已化为历史的尘埃。
萧凛和苏玉妍震撼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波澜起伏。他们终于明白月华兽悲伤的源头,也窥见了那场导致禹洲现状的“恶星”之劫的冰山一角。这并非简单的天灾,而是一个辉煌文明的陨落。
萧凛走上前,轻轻抚摸着月华兽颤抖的脊背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他的目光扫过祭坛,扫过地上的骨骸,扫过墙壁上记录着兴衰的壁画。
难道……自己的身世,也与这个湮灭的古国有关?那个擅驭灵契纹的国度?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祭坛上那个与项圈吻合的印记,以及周围散落的晶莹骨骸。在其中一具骨骸的指骨下,他发现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颜色暗沉、非金非木的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、与灵契纹有几分神似却又更加古老的符号,符号中心,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、早已失去光泽的透明晶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