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地方的土地,都有自己的脾性,适合大楚的麦种,未必适合西域的土地。
若强行种植,只怕不仅没有丰收,还会带来灾祸。
阿杜勒身后的谋士突然跳出来:“少拿歪理糊弄人!我们试过,你们的麦种...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首领一把掐住脖子。
楚知夏盯着阿杜勒突然发白的脸,慢悠悠掏出个粗陶罐子:“早给你们备好了‘特效药’。”
罐口一开,灰扑扑的草种滚出来,“这是专门治盐碱地的梭梭草种,撒下去保准‘药到病除’。”
帐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阿杜勒脸色骤变。
楚知夏晃了晃手里的竹筒:“差点忘了,您上次翻墙落我试验田的黄铜放大镜,我给擦亮送回来了。”
她往对方手里一塞,镜片里映出阿杜勒扭曲的脸。
“你......你早就知道!”阿杜勒倒退两步,撞翻了装满葡萄的铜盆。
紫红色的汁液,在地毯上蜿蜒,像极了御花园里被踩烂的麦苗。
楚知夏弯腰,捡起他掉落的弯刀,刀柄上的红宝石硌得她手心发疼。
“种地讲究天时地利,搞偷鸡摸狗的勾当,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。”
这时,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楚知夏撩开帘子,只见刑部侍郎带着铁甲军,押着几个灰头土脸的西域人经过。
其中一个正举着,写满字的羊皮卷大喊:“冤枉啊!我们只是想买麦种!”
她转头冲阿杜勒挑眉:“使者的‘农学交流’,阵仗可真不小。”
阿杜勒抓起桌上的酒杯,狠命摔在地上,碎瓷片飞溅间。
他突然愣住,琥珀色的残酒里,几株嫩绿的草芽正舒展着叶片,正是他派人偷过却怎么也养不活的耐旱草种。
那些小芽在酒液里轻轻摇晃,像极了楚知夏看笑话的眼神。
“砰!”
酒杯砸在了地砖上,碎瓷混着琥珀色酒液。
溅到波斯地毯上,像极了一摊凝固的血。
阿杜勒火冒三丈,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矮桌。
烤羊腿骨,咕噜噜滚到楚知夏脚边,她却弯腰捡起来,用帕子擦了擦油花:“大人这手劲,用来耕地怕是能省两头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