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夏攥紧了腰间的驱虫草药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收成,难道要全毁在这群害虫手里?
城楼上,礼部尚书摇着象牙骨折扇。
锦袍上的仙鹤纹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:“我早就说过,非要搞什么水车轮作,这下遭天谴了吧!”
旁边几个大臣跟着点头,有人还掏出怀里的瓜子嗑起来,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。
楚知夏赤着脚站在田埂上,裙摆沾满泥浆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昨天她刚带着百姓,给麦穗浇完最后一遍水,眼看着再有十来天就能收割,怎么也不能让这些虫子毁了一切!
“别怕!都听我指挥!”
她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在呼啸的虫群中显得格外响亮。
转头对身边的老农说:“李大叔,您带青壮劳力去挖沟,沟要挖得又深又陡,让蝗虫掉进去爬不上来!”
又吩咐小桃:“快去召集妇女孩子,把家里的艾草、辣椒全拿来,咱们熬驱虫水!”
消息传开,十里八乡的百姓举着火把、扛着锄头赶来。
田间地头,挖沟的吆喝声、熬药的沸腾声混在一起,像在和铺天盖地的蝗虫宣战。
楚知夏一边帮忙搅拌大锅里的艾草汁,一边给围过来的百姓解释:“这些蝗虫就是普普通通的虫子,和咱们平时见的蚂蚱没啥两样!它们怕火、怕刺激的味道,只要咱们齐心协力,一定能打败它们!”
“可这蝗虫遮天蔽日的,真能行吗?”
有个年轻媳妇怯生生地问,手里的艾草抖个不停。
楚知夏抓起一把艾草塞进锅里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。
“咱们祖祖辈辈和天灾人祸斗,哪次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?
这蝗虫再厉害,能比洪水猛兽还凶?
面对恶行不作为就是帮凶!那些站在城楼上说风凉话的,才是真正的罪人!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太傅白发凌乱,带着国子监的学生们,举着火把冲了过来。
老头手里还挥舞着一根烧焦的木棍,大喊:“公主!我们来支援了!”
原来他在城楼上,听不下去礼部尚书的风凉话,带着学生偷偷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