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擂台赛迎来终局。
金灿灿的麦穗堆成小山,验粮官的秤杆压得吱呀作响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角落里一块插着“杂交1号”木牌的麦田——麦穗又粗又长,沉甸甸地弯着腰。
当验粮官喊出“亩产三百二十斤”时,全场都炸开了。
那个最骄傲的王老汉盯着自家“金穗子”的亩产记录,手都在发抖——足足比杂交种少了八十斤!
楚知夏捧着一碗新磨的面粉走到他跟前:“王叔,您尝尝这面。”
老汉捏起一撮面粉,又白又细,凑近闻闻还带着股清甜。
他突然红了眼眶:“公主,俺活了六十岁,守着老种子不肯放,原来......原来老法子也得跟上新学问啊!”
楚知夏趁机举起两个麦穗:“乡亲们看好了!这金穗子麦香浓、抗倒伏,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。
这杂交1号产量高、磨面白,是咱们用新法子培育的。
这就叫——”
见大家一脸懵,她换了个说法。
“就像炖红烧肉,得既有老卤的香,又得加新调料提味!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个小伙子挠着头问:“公主,那咱们以后种啥?”
楚知夏眨眨眼,展开一张手绘的图表。
“这是俺整理的选种秘籍!风大的地方种抗倒伏的,盐碱地种耐盐的,不同的地配不同的种,就像穿衣服得看天气!”
夕阳西下时,擂台赛落下帷幕。
捧着冠军奖状的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,奖状上歪歪扭扭写着:“庄稼状元,奖肥田十亩!”
楚知夏望着满载而归的乡亲们,突然想起黑歌尔的辩证法。
什么高深的哲学道理,不都藏在这一粒种子、一捧土里吗?
当晚,试验田的油灯亮到深夜。
楚知夏摊开账本,在“选种经验”一栏写下:“老传统是根,新科学是枝,只有根深枝壮,才能长出好庄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