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还在那儿扑腾，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外语，楚知夏听着耳熟——这不就是她当年带留学生时听过的西域骂街话吗？

大概意思是“血月出来那天，就是你们楚家团灭之时”。

爆炸声惊动了饮马湖边的御林军。

等裴统领带着人赶到时，松树林已经烧得跟火海似的，暗卫们正忙着扑火，楚明煦在数抓了多少教徒，楚知夏则盯着密林边上的动静——总觉得少了点啥。

“三殿下呢？”她突然问，扫过被押着的人群，没看见那穿青布褂子的。

楚明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刚才还在那边……”话音刚落，就听见马蹄声从林子外头传来，还夹杂着慌乱的叫喊。

“抓住三殿下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楚知夏追出松林，就见楚明轩骑着匹白马往湖边狂奔，缰绳勒得太紧，马鬃都被扯掉好几缕。

他显然慌了神，连方向都辨不清，居然直冲冲往一片烂泥塘跑。

“楚明轩！站住！”楚知夏催马追上去，手里扣着三支没箭头的羽箭。

这是她特意准备的“哑箭”——既能拦人，又不至于出人命，符合人道主义精神。

楚明轩回头看见她，眼里闪过惊慌，打马跑得更快：“楚知夏！你敢拦我？我是皇子！”

“皇子就能勾结邪教、谋害亲爹？”

楚知夏的声音冷下来，黑马渐渐追上白马，两匹马差着三丈远，“张公公都招了，奶娘也认了，你还想耍赖？这叫证据链完整，我当年给学生讲法律案例就强调过这个。”

“胡说！”楚明轩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，拼命往嘴里塞，“血月教的援兵马上就到，你们都得死！”

楚知夏翻了个白眼。

她看准白马的前腿，把哑箭搭在弓上——这马是皇上赏的好马，伤了马腿，楚明轩指定得摔个狗吃屎。

“嗖！”

箭飞出去，正好射中白马的右前腿。

马疼得人立起来，楚明轩尖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，不偏不倚掉泥塘里了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泥浆溅起三尺高。

楚明轩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越陷越深，青布褂子沾满黑泥，头发散了，玉冠滚到塘边草里。

“咳咳……楚知夏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
他抹着脸上的泥吼，跟落汤鸡似的。

楚知夏勒住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杀我？先想想咋跟你爹解释吧。你这叫情节严重、影响恶劣，搁现代得判十年以上。”

“不可能……”楚明轩突然瘫在泥塘里，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奶娘说过……事成之后……我能当皇帝的……”

“她忽悠你呢。”楚知夏翻身下马，捡起他掉的玉冠，擦掉上面的泥，“血月教要的根本不是扶你当皇帝，是想把大楚搞垮——你以为自己是主角，其实就是个工具人，用完就扔的那种。”

玉冠上的珍珠在夕阳下闪着光，楚明轩盯着那光，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那儿，嘴里还嘟囔着啥。

楚知夏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，突然想起，他望着白桦林笑的样子——原来那不是得意，是知道奶娘要去炸火药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