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妹踉跄着摔倒在地,膝盖擦破了皮。
楚知夏想追,却被苏云萝轻轻拉住。
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,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当夜,楚知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对着油灯发呆。
案头堆着厚厚一摞家长意见书:“女子不应学律法”“算术耽误女红”“抛头露面有失体统”......每一张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公主,喝点姜茶吧。”苏云萝推门进来,裙摆上沾着露水,“方才我去市集,听人说王记豆腐坊又在压价......”
楚知夏猛地抬头,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动:“我有主意了!让学生们用所学帮家里解决实际问题,用事实说话!”
接下来半个月,学堂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。
学算术的孩子帮着家里算田租、核账本;学律法的姑娘研究邻里纠纷;就连学医术的小丫头,都能给发烧的弟弟熬退烧汤。
这天清晨,楚知夏正在批改作业,突然听见院外传来叫嚷声。
她冲出去,正撞见王家长扛着一大块儿豆腐,后头跟着满脸喜色的王小妹。
“公主!”王家长把豆腐往地上一放,挠着后脑勺嘿嘿笑,“您说得对,这算术......还真管用!”
他不好意思地瞥了眼女儿,“王记那老东西果然在秤上动手脚,要不是小丫头算出缺斤少两,我还蒙在鼓里呢!”
院门口的喧闹声跟赶集似的,楚知夏刚把王家长的豆腐往廊下挪,就见卖布的李掌柜拽着闺女挤进来,手里举着本账册,纸页都快被手指头戳烂了。
“公主您瞧瞧!”李掌柜的山羊胡翘得老高,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,“我家婉儿算出来的!隔壁布庄用次等棉冒充上等棉,每匹布克扣咱三钱银子,三个月下来竟多赚了我两吊钱!”
他闺女红着脸扯他袖子,手里还攥着支粉笔,裤脚沾着白灰——准是刚在墙上演算了半天。
楚知夏还没来得及搭话,卖菜的王婶挎着竹筐冲过来,筐里的萝卜颠得直蹦:“还有我家阿莲!前儿算菜钱,一眼就看出账房先生把‘三’写成‘五’,硬生生给我要回四十文!”
她往人群里扒拉,指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“这丫头现在天天蹲在菜摊前,算盘打得比我吆喝都响,街坊都说我家出了个‘神算子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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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人群后头突然传来抽泣声。
众人回头一看,是梳着圆髻的陈寡妇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契约,眼泪把墨迹泡得发晕:“要不是学律法的小玲子帮我看,我那口子留下的两亩地,早被我叔伯骗走了!”
她抹着泪笑,“那丫头指着契约上的字说,‘寡妇有继承权’,硬是把我叔伯堵得哑口无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