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段时间的宣讲，效果还真是显着，学生很快就招齐了，学堂开始正式上课。

阳光斜斜照进学堂，楚知夏正趴在窗台上偷看课堂，就听见后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她心头一紧，拔腿就往声源处跑，正撞见王姓家长举着算筹，脸涨得比猪肝还红。

“好啊！”王家长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，吓得教室里的小姑娘们直往后缩，“我掏银子送你来学绣花，你倒好，摆弄这些鬼画符！”

被揪住衣领的王小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爹，我想学算术......”

“学个屁！”王家长扬起巴掌，却被楚知夏眼疾手快拦住。

她死死攥住那只粗糙的大手，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：“王大哥，您先消消气！”

“消气？”王家长猛地甩开她的手，算筹哗啦啦撒了一地，“公主您是金枝玉叶不懂，我们小老百姓就盼着闺女早点说门好亲事！学这些歪门邪道，以后谁要？”

楚知夏弯腰捡起算筹，突然瞥见王家长腰间别着的账本——边角卷得发毛，墨迹被汗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
她灵机一动，举起算筹说：“王大哥，您平时卖豆腐记账，是不是总觉得头疼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！”王家长梗着脖子，但眼神不自觉往账本飘。

“小妹学的算术可管用了！”楚知夏从袖中掏出算盘，“您看，三文钱一块豆腐，五十块该收多少？用这新算法，眨眼就能算出来！”

“吹什么牛！”王家长冷笑，“我用算盘算半辈子了，不比小娃娃强？”

“那咱们比试比试？”楚知夏朝小妹使了个眼色。小姑娘抹了把眼泪，抓起算盘就开始拨弄，珠子碰撞声清脆利落。

这边王家长手忙脚乱扒拉算筹，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“一百五十文！”王小妹脆生生报出答案时，王家长的算筹还没摆明白。

他涨红着脸踹了算盘一脚：“算得快有什么用？女子就该......”

“就该被困在绣房里？”楚知夏突然提高声调，惊得窗外偷听的几个家长缩了缩脖子，“王大哥，您上个月是不是被王记豆腐坊坑了？”

王家长浑身一僵：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西街的王婶告诉我的。”楚知夏翻开桌上的《律法入门》，“小妹学了律法，就能帮您看清楚契约里的门道。王记说您短斤少两，到底是真是假，一查便知！”

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王家长盯着女儿手里的算盘，喉结动了动，突然狠狠推了闺女一把：“没出息的东西！跟我回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