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教学创新难被接受

阿福拍着大腿嚷嚷:“那我爹说我吃的饭能堆成山,也是哄我的?”

“也不全是哄你。”楚知夏把糊好的棉纸往竹篾骨架上贴,“你从出生吃到现在,饭加起来能装满一缸不?”

正说着,阿福突然想起啥,踮着脚往墙角的靛青染料盆跑:“我知道了!把大地涂成青色,像我娘染的蓝布那样!”

“傻小子,”楚知夏拽住他的后领,“大地有黄的土,绿的草,蓝的水。得像杂货铺的调色盘才对。”

囡囡掏出块碎银子,是昨儿楚知夏给的:“我去换点颜料吧?掌柜的那儿有红的绿的。”

楚知夏刚点头,就见阿福捧着染料盆往这边跑,脚底下被石头一绊,“哎哟”一声,整盆靛青全泼在了刚糊好的纸球上。

“完了完了!”阿福急得直跺脚,鼻尖溅了点蓝颜料,活像偷吃完桑葚的小老鼠,“夫子要是瞧见,得罚咱抄《三字经》一百遍!”

楚知夏赶紧把纸球往旁边挪,看着上面晕开的蓝圈圈,突然一拍大腿:“这不正好?就当是画黄河了!”

她抓起细竹枝,蘸着剩下的染料画曲线:“你们看,这弯弯绕绕的,像不像书上说的黄河九曲?”

孩子们凑过来看,七嘴八舌吵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
有说像晾着的蓝布条,有说像村头的小溪,正闹着,前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接着是王夫子气得发颤的声音。

楚知夏心里咯噔一下,抬头就看见阿福早上做的迷你纸球顺着院门口滚了出去——那是孩子们照着样子捏的小玩意儿,没想到正好绊了老夫子一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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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,看着王夫子气得直抖的白胡子,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——就像她在大学讲唯物论时,老教授吹胡子瞪眼的模样。

“夫子您听我说,”她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小纸球,上面还沾着阿福没洗干净的泥巴,“这叫地球仪,能让孩子们明白天地不是方的。”

王夫子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,楚知夏已经抱起沾着浆糊的大纸球,指尖戳在刚画的西域位置:“您看,西域商队要走这么远,哪是书上‘千里江陵一日还’能比的?”

这话刚落,阿福就凑过来,胖手指在纸球上划了个圈:“那咱一直往西走,能从东边绕回来?”

楚知夏还没点头,王夫子已经甩着袖子转过脸,白胡子气得直颤:“简直胡闹!孔圣人的书里从没说过这话!”

她看着老夫子发红的脸,突然想起穿越前在教研室,自己跟老教授争“知行合一”的场景。

那会儿她举着课本据理力争,说实践比死读书更重要,气得老教授吹胡子瞪眼。

“夫子,”楚知夏把纸球往孩子们面前递了递,棉纸上的颜料蹭了她一手,“书上说的也不全对。您看这球——”

话没说完,王夫子已经背过身去,甩下句“误人子弟”,背着书本快步走了。

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楚知夏低头看着手里的地球仪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