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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们刚上台时还哆哆嗦嗦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唧唧复唧唧，木兰...木兰...”突然，站在后排的阿青往前跨了一步，清亮的声音划破人群：“万里赴戎机！关山度若飞！”

齐刷刷的童声一下子响起来，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台下的张婶子拽着老伴的袖子直抹眼泪：“你听听！这是咱闺女的声音！以前见了生人就躲，现在都敢对着这么多人念诗了！”

算术速算环节更是把气氛炒到了顶点。

阿福抱着算盘站在台中央，胸脯挺得老高：“三担谷子，每担二百五十文，扣掉七成税！”话音还没落，阿青已经举起写着答案的木板：“七十五文！”

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接着炸开了锅。

户部侍郎捋着胡子直拍大腿：“我那账房先生用算盘打了半炷香，这丫头张口就来，真是奇了！”

最绝的是阿青编的模拟法庭。

小姑娘披着楚知夏给的麻袋当官袍，手里捏着竹板一拍：“堂下何人？为何抢人家嫁妆？”

扮演原告的囡囡“扑通”跪在草席上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大老爷明察！那对镯子是她硬塞给我的！”

台下的人笑得东倒西歪，连一直板着脸的王夫子都憋不住，白胡子一抽一抽的。

散场时，楚知夏瞧见王夫子背着双手要溜，赶紧追上去：“夫子，不再坐会儿？”

老先生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柿子，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：“城西老字号的桂花糕，给孩子们尝尝。”

他顿了顿，别过脸嘟囔，“你说的‘青苗沃土’，倒是让我这老脑筋转过弯来了。”

楚知夏正拿着登记簿核对着新报名的名字，阿青突然抱着几本书跑过来，辫梢的红头绳飘得像团小火苗：“楚先生，我爹说明天要把我弟弟也送来。”

后园里，几个刚报名的小姑娘正围着地球仪争论。

萤火虫在她们头顶忽闪忽闪，把夜都照亮了。

楚知夏靠在槐树上，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，突然觉得，这大楚朝的天，好像真的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