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辩论交锋

她把铁钳往炭火里捅了捅,火星子溅到围观的孩子们脸上,一个个睁着亮闪闪的眼睛。

“咱们这儿不是书院,不用拱手作揖,想说啥就说啥。就像咱们平时讨论草药怎么配、账怎么算,把道理摆出来,谁有理谁赢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拐杖拄地的“笃笃”声。

周老先生背着手站在那儿,山羊胡上还沾着霜,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长衫的文人,一个个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
“楚先生这是要开‘骂街大会’?”

陈举人抖了抖袖子上的灰,语气里的嘲讽能冻死人,“莫非觉得女子嗓门大,就能把‘三从四德’给吵没了?”

楚知夏没接话,指着刚搭好的台子笑:“陈先生要是不敢上台,站底下听着也行。反正输了也不用你扫茅房——毕竟,您这体面人,怕是连茅房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。”

这话戳中了陈举人的痛处,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“不接地气”。

当下就把折扇往腰里一别,抬脚就往台子上迈,结果被竹梯子绊了下,差点摔个屁股墩,引得学生们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楚知夏拿起铜锣,往手里吐了口唾沫,“哐”地敲了一声,震得檐角的冰棱都掉下来两块:“规矩听好了!正方说女子该读书,反方说不该。谁能把对方说哑了,谁就赢。输家......”

她故意拖长了音,看着台下缩着脖子的文人们,“不光扫茅房,还得给赢方倒三天洗脚水!”

阿青突然举着手喊:“先生!那要是平局呢?”

楚知夏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:“平局就一起扫——正好让文人们见识见识,茅房里的蛆,可不管你是不是举人。”

炭火越烧越旺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。

囡囡攥着麻布的手沁出了汗,阿梅把藏在袖管里的《女诫》掏出来,偷偷往地上啐了口——这叫“心理暗示”,楚知夏教的。

楚知夏看着攒动的人头,突然觉得这场景比现代任何一场辩论赛都带劲——毕竟,这儿的输赢,真能改变些什么。

辩论台子上,两张八仙桌被擦得锃亮,桌角还压着镇纸——竟是学生们用废陶片磨的小狮子。

“都把袖子捋利落咯!”

楚知夏敲了敲铜锣,声音在回廊间回荡,“今儿这场嘴皮子仗,输家可得承包三天扫茅房!”

台下顿时爆发出哄笑,囡囡攥着写满字的麻布,冲对面反方阵营扮了个鬼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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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方阿梅第一个蹦上台阶,粗布裙兜里还鼓鼓囊囊揣着书:“列位先生听好了!班昭续写《汉书》,冼夫人保境安民,孟母三迁教出亚圣!从古到今,哪件大事离得开女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