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阿青,从乞丐到仁心医者

时间过的真是飞快,这不女子学堂的又一批学生要毕业啦。

毕业那日的阳光格外刺眼,阿青攥着毕业证书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那张薄薄的证书上,楚知夏亲手用簪花小楷写着“修业圆满”,墨迹被她摸得有些发毛。

学堂门口停着辆青布马车,楚知夏掀起车帘探出头,鬓边新换的玉簪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傻站着做什么?”楚知夏笑着招手,油纸包塞进阿青掌心时还带着体温,“去城西,找王记药铺的瘸腿掌柜,就说是我徒弟。”

阿青打开油纸包,半块银元泛着光。

城西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阿青攥着钱袋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
王记药铺的门板漆色斑驳,药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
楚知夏的马车刚在王记药铺门口停稳,就听见里头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。

她掀开车帘时,正看见瘸腿掌柜蹲在门槛上数铜板。

“王瘸子”楚知夏把披风往胳膊上一搭,银镯子在药香里晃出细碎的响。

掌柜的慌忙爬起来,膝盖在石阶上磕出闷响:“哟,是公主殿下!您这稀客——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楚知夏径直往柜台里走,手指敲着积灰的药秤,“我给你送个徒弟来,叫阿青。”

王掌柜的小眼睛滴溜溜转,瞥见马车里露出来的粗布衣角,撇着缺牙的嘴笑:“公主您说笑了,我这小药铺哪配——”

“配不配我说了算。”楚知夏突然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,白花花的光晃得掌柜直眯眼,“这是三个月的束修,不够再加。但我有三条规矩,你得听仔细了。”

她伸出三根手指,语速快得像打快板:“第一,教她认全三百六十五种药材,哪个药斗放什么,错了罚你没商量。”

掌柜的咽了口唾沫:“那是自然,只是这丫头要是笨——”

“她不笨,比你机灵。”

楚知夏打断他,忽然凑近了些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我教她的记忆法,比你那死记硬背管用十倍。就像你记不住的当归和独活,她能分清当归断面有油点,独活闻着像木头,这叫科学分类法,懂?”

王掌柜的一脸茫然,楚知夏却不管他,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让她上手抓药,出了错我兜底,但你不能藏私。什么时节的甘草药效最好,哪种黄连苦中带甘,都得掰开揉碎了教。”

“可规矩是学徒先打杂——”
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楚知夏挑眉笑,那神情活像学堂里跟她们讲“人权”时的模样,“你当年不也是偷偷摸摸跟着老大夫学抓药?别拿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糊弄我。”

最后一根手指敲在掌柜的算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:“第三,不许欺负她。她穿得破不是她的错,是这世道的病。你要是敢拿秤杆敲她,或者给她气受——”

她忽然拎起柜台上的铜杵,轻轻一拧,那实心的铜疙瘩竟转了半圈,“我就把你这药碾子拧成麻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