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茶话会筹备

女子学堂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
楚知夏坐在书桌前,毛笔在手里转得飞起,正给姐妹们写邀请函。

信纸是带金点儿的宣纸,她特意用朱砂笔勾边,看着就喜庆。

“公主殿下,外头又有人嚼舌根了!”

丫鬟小桃抱着熨好的衣服冲进来,小脸涨得通红,“绸缎庄的王嬷嬷路过,说您办这茶话会,是要带坏姑娘家,学西洋人抛头露面呢!”

楚知夏把笔一放,笑了:“小桃,别往心里去。以前我跟人讲‘存在即合理’,差点被当成妖怪。这事儿急不得。”

她起身走到窗边,正巧看见戴瓜皮帽的老学究正跟看门大爷吵吵。

“这成什么体统!”

老学究的烟袋锅子敲得门框咚咚响,“一群女人凑一块儿议论嫁人,传出去还了得?我明天就去宗人府告状!”

楚知夏走过去,脸上带着笑:“老先生,您听说过巴黎的沙龙聚会吗?就跟咱们的茶馆儿差不多,只不过人家聚在一块儿聊文学、聊艺术。”

她从袖子里掏出本《茶花女》,“您看这书,就是作者听了好多女人的故事才写出来的。咱们的茶话会,不就是给姐妹们唠唠家常的地儿?”

老学究还没说话,学堂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米行伙计的媳妇阿巧抱着孩子冲进来,眼泪一把鼻涕一把:“公主救命!我男人赌输了钱,要把闺女卖给人贩子!”

楚知夏赶紧扶住她,转头喊小桃:“快去叫账房先生,先从我的月例银子里支二十两!”

楚知夏刚把二十两银子的事吩咐下去,阿巧怀里的娃“哇”地哭开了,小脸皱得像颗干核桃。

她赶紧把人往里屋引,顺手抽了帕子给阿巧擦脸:“先别哭,眼泪救不了闺女。你男人在哪儿?现在就去找他?”

阿巧攥着帕子直哆嗦,指节都泛白了:“在、在街口赌坊里!刚才我拽他,被他推了个跟头,孩子差点摔地上……”

她忽然“噗通”跪下去,怀里的娃吓得哭得更凶,“公主您是金枝玉叶,可我实在没辙了!那是人贩子啊,听说专把小姑娘卖到南边窑子里去,我闺女才三岁啊!”

楚知夏赶紧弯腰扶她,这时候说大道理没用,得先把人稳住。

“起来说话,你跪着我也没法办事。”

她把娃从阿巧怀里接过来,小家伙哭得打挺,她就颠着胳膊哄,“你看这小丫头多俊,眼睛跟黑葡萄似的,可不能让她爹糊涂。”

怀里的娃许是感受到安稳,哭声小了些,小手还抓着楚知夏的衣襟。

楚知夏一边拍着孩子后背,一边冲阿巧说:“二十两银子我先给你,但你得想明白,这钱是救急的,不是填赌坑的。你男人要是改不了赌瘾,今天救回来,明天还得把孩子往外送。”

阿巧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:“我知道!可我能咋办啊?他是孩子爹,我总不能杀了他……”

她往地上捶了下拳头,“我嫁给他那会儿,他还不是这样!就是去年跟米行掌柜的小舅子混熟了,才染上的赌瘾,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,昨天还偷了我陪嫁的银镯子!”

楚知夏抱着孩子往桌边坐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娃软乎乎的脸蛋——这触感让她想起曾经教过的学生,有个小姑娘也总这么攥着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