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子,你说啥人会买砒霜?”
林玉如一边择豆角一边说,“前儿城西学堂出事,孩子们上吐下泻,怕是中了毒。”
老板娘往左右看了看:“前三天晚上,有个穿长衫的来预订砒霜,说第二天取。那身段像周老板,可人家是体面人……”
正说着,戴圆框眼镜的张私塾从对面过来,老板娘赶紧使眼色。
林玉如低头时,瞥见他袖口沾着黄糊糊的药渣子。
俩人悄悄绕到后窗,听见里面说:“那巴豆够劲儿不?学堂丫头吐得直不起腰,这事得干净点。”
伙计谄媚道:“放心,用油纸包着让周老板跟班拿走的,谁能怀疑?那些女人家懂啥查案?”
南边保和堂,阿巧搬个小马扎跟掌柜老头唠嗑,一边帮着晒药材一边说:“我侄女在学堂教书,前儿差点被推倒,说学堂招晦气。依我看是有人使坏,您说谁最恨办学堂的女人?”
老头叹气:“还能有谁?王婆子呗!前阵子来买泻药,说丫头不听话要教训。我没多给,就两钱巴豆。三天前又来,说要治‘不知好歹的疯女人’,让我给猛药,我没答应,她骂骂咧咧走了,说去别家买。走时跟门口人说‘张瞎子都算好了,这时候动手最妙’,那嗓门尖得刺耳。”
回到学堂大家把打听到的消息,往一块儿一凑。
楚知夏往黑板上一拍:“这不就串起来了?”她拿起粉笔,在“动机”下面画道道,“周老板怕女人抢生意,王婆子恨丫头跑了,张私塾满脑子旧规矩——这就是他们为啥干。再看咋干的:王婆子买泻药,周老板让跟班买砒霜,张私塾出馊主意借瘟疫栽赃,时间线对得上!”
芸娘突然拍手:“我知道手腕有疤的是谁!周老板跟班刘三,前几年打架被砍了,疤老长了!我送菜时见过!”
楚知夏把粉笔一扔,眼里冒光:“这就叫证据链!从为啥做到咋做的,人证物证都齐了。就像咱们讲过的,凡事有因果,他们以为藏得住,殊不知做过的事总会留痕迹。”
她攥紧拳头:“明天我们就在这学校搭个台子,请大家伙儿都过来,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事情,把这些串起来,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狡辩啥!”
楚知夏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些人不光是投毒,是想掐灭女人能靠自己活的念想,这账必须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