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来,又念叨:“亚丽士多德都说了,合适的温度是仪器的命根子!”
威廉瞪大眼睛:“您咋知道亚丽士多德?”
“当老师的,不得懂点歪理?”
楚知夏眨眼,“就跟你们说的,知识就是力量!”
等把威廉打发走,楚知夏累得瘫在椅子上,胳膊腿跟灌了铅似的。
墙上贴满计划表,朱砂标红的“加急”事项看得人眼晕。
突然想起以前当老师带学生办晚会,排节目、拉赞助、做道具,也是这么鸡飞狗跳。
“不就把班级活动,放大几万倍嘛!”
她对着铜镜龇牙笑,“加油,社牛公主!等完事,高低得给自己放半个月假!”
正美呢,小太监又举着加急文书冲进来,她哀嚎一声,抓起笔接着干活。
“我的爷,这又是哪路神仙闹腾?”
她揉着太阳穴,看文书上的朱砂字直犯晕,印度商人说,展位没装挂纱丽的铜钩,要把纱丽全剪成抹布。
“剪呗,”楚知夏把文书往桌上一甩,抓起木匠刚送来的榫卯模型比划,“让他们剪,剪坏了算我的。但我敢打赌,他们舍不得。”
她冲小太监扬下巴,“去告诉印度领队,就说咱展馆有现成的活动挂钩,能调高低,挂纱丽时还能转着圈展示,比铜钩洋气十倍。再让他瞧瞧隔壁波斯地毯区的射灯,那光打在布料上,颜色能鲜活得像刚摘的花。”
小太监刚跑出去,管后勤的老张头又拎着账本闯进来,胡子上还沾着饭粒:“公主,粮仓快见底了!各国工匠加杂役,一天得造两石米,再不想辙,下周就得喝稀粥!”
楚知夏扒拉着算盘,珠子打得比心跳还快:“咱不是跟泉州知府借了粮吗?”
“借是借了,可他们送来的陈米都长虫了!”
老张头急得直跺脚,“工匠们说吃了拉肚子,昨天三个玻璃匠蹲茅房蹲到腿软!”
“让他们把米筛三遍,虫子挑出来喂鸡,”
楚知夏头也不抬,忽然想起现代食堂的糙米处理法。
“再掺点新收的小米煮二米饭,香得很!就说这叫‘五谷丰登饭’,吃了干活有力气。
谁再嚷嚷,让他来跟我掰扯掰扯‘粒粒皆辛苦’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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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外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楚知夏抄起桌上的竹编帽扣头上,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,景德镇的瓷匠,正跟高丽的漆匠吵得脸红脖子粗,地上摔了个青花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