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夏边听边在心里疯狂盘算,突然猛拍大腿,把周围人吓得一哆嗦:“这不就是大号蒸汽小火车吗?要是把这技术搬到船上,大楚商船能直接开到欧洲!”
她掏出随身小本本,笔尖“唰唰”写个不停,墨水溅到脸上都没察觉。
这边正记着,阿拉伯商人阿里又凑过来,神神秘秘压低声音:“公主,波斯有个大才子,在琢磨活字印刷术呢!把字刻成小块块,能拼来拼去反复用......”
“活字印刷?!”
楚知夏差点蹦到他身上。
这不就是古代四大发明之一吗?在这儿居然还有人偷偷研究!
她攥着阿里胳膊直晃悠:“快!把那位学者的联系方式......不对,详细情况全告诉我!”
当天夜里,筹备处的油灯亮得跟白天似的。
楚知夏摊开古籍、图纸和小本本,竹简上写得密密麻麻,活像蜘蛛结网。
一会儿画蒸汽船的改良图,一会儿研究活字印刷的字模材料。
威廉端来热粥,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直摇头:“公主,您再这么熬下去,人都要熬成灯油了。”
“我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!”
楚知夏啃着硬馒头,眼睛亮得像灯泡,“你想啊,老祖宗的智慧打底,外国的技术助攻,再加上咱们瞎琢磨,这不就是‘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’?说不定能搞出改变世界的大发明!”
接下来几天,楚知夏彻底魔怔了。
带着工匠研究“飞天鸢”,结果试飞时挂到树上,差点把树压折;跟外国商人掰扯蒸汽船设计图,争得面红耳赤;
还拉着书院学子做活字印刷实验,油墨弄得到处都是,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。
有次蒸汽装置突然漏气,“砰”一声巨响,吓得众人抱头鼠窜,她却拍手大笑:“好!问题找到了!实践出真知啊!”
博览会闭幕那天,楚知夏望着海平面上,最后一点船影,突然蹲下来捂住脸笑,眼泪混着海风往脖子里钻。
怀里的《天工秘录》硌得肋骨生疼,可这疼劲儿里,裹着说不出的舒坦。
就像当年在课堂上,看着学生突然弄懂了“文明不是孤岛”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