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老祖宗,早把路铺好了。”
她摸着书皮上磨白的篆字,想起那改良水车的齿轮,和蒸汽火车的活塞,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就像威廉说的,欧洲在搞蒸汽船,波斯在琢磨活字印刷,原来全世界的聪明人,都在对着同一个难题较劲,只不过各有各的解法。
小主,
海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,她想起那些闹哄哄的日子。
阿里学颠勺时,甩飞的面片,王墨斋和卢卡斯合作的画,被商人疯抢,还有威廉摔在戏台垫子上的憨样。
这些碎片凑在一起,倒比任何哲学课本都明白——文明这东西,从来不是谁家的独苗,是你往我锅里撒把香料,我给你灶里添块柴,炖着炖着就成了一锅百味汤。
手指划过小本本上“飞天鸢改良方案”几个字,墨迹被汗水晕开了边。
她突然明白,穿越到这儿,不是让她当救世主的。
就像课堂上不能只靠老师讲,还得学生自己悟,这时代的人,也在偷偷憋着劲儿往前跑,她不过是碰巧当了回递火把的人。
远处传来孩童的笑闹声,几个小孩举着竹蜻蜓疯跑,那旋转的翅膀让她想起《天工秘录》里的飞天鸢。
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,把书和小本本往怀里揣得更紧。
“路还长着呢。”
她对着大海轻声说,风里带着远处市集的喧闹,像极了文明生长的声音。
老祖宗的智慧没丢,外国的巧思也接了过来,剩下的,就交给时间慢慢发酵——就像酿葡萄酒,得等着不同的味道,在坛子里慢慢融,才能出最绝的滋味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鞋底子磨穿的洞还在,可走起路来,倒比来时更踏实了。
她摸出小本本又记下一行字,“下一站,先把蒸汽船搞出来!”
远处,夕阳把海面染成橘子色,就像给她的新计划镀了层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