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烦躁地把笔一扔,自言自语“烦死了”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她对着空气嘟囔,脚边铜炉里的安神香,烧得只剩半截灰。
前儿个还给小太监们讲“矛盾到处都有”,说啥事儿都有两面性,轮到自己头上,满脑子只剩死磕。
要么抗旨被父皇扒层皮,要么嫁个陌生人,以后跟齿轮扳手说拜拜,哪有中间路可走?
侍女端来的莲子羹凉透了,她舀一勺又放下,眼睛直勾勾盯着墙上的蒸汽机车图。
图上的烟囱,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,本来这几天,该改炉膛结构的,现在满脑子都是“那裴将军,会不会觉得女人摆弄机器丢人”。
她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,砚台都跳起来:“这不就是老想着‘非黑即白’嘛!还没见着人,先给人贴标签,纯属犯傻!”
嘴上硬气,心里的小鼓敲得更欢。
拉开抽屉翻出那件改良短褂,本来是蹲工坊拧螺丝方便改的,前襟缝了好几个口袋,装扳手量具特顺手。
可一琢磨,见的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,穿这个是不是太不像话?
又拽过件宫装套上,抬手想系腰带,胳膊被宽袖子裹得转不开,活像只被捆了翅膀的鸡。
“这就是形式主义的枷锁!”
她气呼呼扒下官装扔椅背上。
想当年给学生讲“人不能被身份框死”,唾沫横飞说,别被标签绑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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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倒好,见个人就被“公主该穿啥”,“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