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气，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

突然，她想起白天重建现场的热闹劲儿——汉斯手把手，教孩子们组装小水车，外国留学生用蹩脚中文，给老太太念《诗经》，王铁匠哼着小调，敲打榫卯桩。

这些画面像把钝刀，一下下剜着她的心：“好不容易才把大伙聚到一块儿，眼看着老祖宗的智慧，和现代技术能碰出新火花，咋能让这帮王八蛋毁了？”

“可该从哪儿下手呢？”

她揪着头发，把哲学课上学的那套方法论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得找证据，还得稳住人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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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着嘴唇，想起汉斯递姜汤时担忧的眼神，“要是让留学生们知道，自己带来的知识成了杀人凶器，谁还愿意留在这儿？搞不好还得背上‘引狼入室’的骂名！”

夜风卷着水草的腐臭味扑来，她突然打了个激灵：“对！从账本和青铜碎片查起！还有那个‘天机阁’，师傅当年只说这是个传承古老智慧的地方，难道背后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？”

她摸出怀里皱巴巴的图纸，就着月光又添了几笔，“先查清楚黑市交易的路线，再顺着收货地址摸下去……可万一牵扯到有权有势的人，该怎么办？”

想到这儿，她不禁苦笑：“当老师那会儿，天天跟学生讨论‘正义与邪恶的界限’，现在倒好，轮到自己面对现实版的哲学难题了。保护文明融合的成果，和追查幕后黑手，这两件事真能兼顾吗？”

她望着远处工棚里，忽明忽暗的灯火，喃喃道：“不管咋样，总得试试。

大不了就当这是老天爷，给文明融合上的另一堂课——光有知识碰撞还不够，还得学会守护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火种。”

“来一个，我灭一个！”

楚知夏攥紧了兜里的青铜碎片，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血痕。

作为一个穿越者，她本来只想搞搞文化输出、整点科技改良，。

现在看来，不把这些妖魔鬼怪彻底铲除，这片土地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。

一场硬仗，怕是在所难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