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写着“西域商队标记”,中间用红墨水画了个拳头大的问号。
“得从账本入手!”楚知夏咬着铅笔头,在纸上列出一长串名字。
硫磺、硝石、桐油……这些可都是黑市上的紧俏货,账本上却记着,几百车往南边运,收货地址全是空白。
再联想到蒸汽机改良后,能产生高温高压,她突然浑身发冷——这帮孙子该不会是想把西方的机械,和东方的火药捣鼓到一块儿,搞出什么大杀器吧?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汉斯端着碗姜汤探进头:“楚,你脸色比死人还白!”
楚知夏赶紧把图纸往怀里塞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事现在可不能声张,尤其是不能让那些,漂洋过海来的留学生知道。
要是让他们晓得,自己带来的技术,可能被用来害人,谁还敢留在这儿卖命?
后半夜, 楚知夏抱着膝盖坐在河堤上,裹着的毯子被夜风掀起角,灌得她直打哆嗦。
月光在河面上,碎成一片片惨白的鳞片,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三只骆驼脑袋……天机阁……火药和蒸汽机……”
她小声念叨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,刚画出个齿轮,就被风卷来的烂草盖住。
“早知道,当初就该多选修几门刑侦课!”
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,“现在倒好,哲学课上那些逻辑推理,全成了纸上谈兵!”
想起白天账本上,西域黑市的标记,她心里直发怵——自己穿越这些年,光顾着搞文明融合,咋就没注意到,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大一窝老鼠?
“这帮孙子算盘打得精啊!”
她抓起块石子狠狠砸进河里,溅起的水花,惊飞了芦苇丛里的夜鹭。
“用西方的机械技术,配东方的火药,再借着洪水浑水摸鱼……这哪是天灾,分明是要把整个大楚,变成他们的试验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