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初霁的心跳漏了一拍,笨拙地推了推眼镜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只盯着自己碗里漂浮的几点油星:“没…没什么,应该的。”他局促不安,手足无措,仿佛一个被当场抓住错误的小学生。
夏露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倾诉自己的“不幸”——乡下老家重男轻女,早早被赶出来打工;
在城里无依无靠,被黑中介骗过;上一份工作被刻薄的老板娘刁难克扣工钱;
还有那个纠缠不休、放高利贷的“强哥”…她的声音哀婉,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,描绘出一个孤苦无依、饱受欺凌的弱女子形象,精准地戳中秋初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秋大哥,有时候晚上一个人,真的好害怕…”她微微垂下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显得脆弱又楚楚可怜,“觉得这城里…好大,好冷…”
秋初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一种强烈的、想要保护她、给她一个安稳港湾的冲动,前所未有地汹涌起来。
他开始笨拙地回应她的“依赖”。
她下班晚,他默默守候在昏暗路灯下,护送她回那简陋租屋;她渴望美食,他便省下午餐,带她品尝那顿“豪华”馄饨;
房东催租时,他几经犹豫,终将积攒多时、欲换新车的钱递给了她。
每一次付出,夏露回报给他的,是更加甜美的笑容,是更深的依恋,是黑暗中轻轻拉住他衣角的小动作。
她像一株柔弱的菟丝花,紧紧缠绕着他这棵并不粗壮的树。
秋初霁沉溺在这种被需要、被崇拜的温暖错觉里,觉得自己黯淡的人生终于有了一抹亮色,有了奋斗的意义。
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。夏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路口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