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选择在恨意中耗尽自己,也可以选择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语,“看清现实,为自己寻一条……或许不一样的生路。”
“生路?”萧璟像是被这个词刺痛,猛地站起身,锁链因他突兀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身体晃了晃,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,直视着萧琰,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,“在你萧琰的手下,向我许诺生路?皇兄,是你疯了,还是你觉得我疯了?!”
因为激动,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单薄的身体颤抖着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萧琰站在原地,没有伸手扶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咳,看着他因痛苦而蜷缩,看着他苍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。直到咳嗽声稍歇,他才缓缓道:
“路,朕指给你了。走不走,在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玄色的身影穿过晨雾,踏上回廊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楼阁深处。
照影台上,萧璟扶着栏杆,急促地喘息着,望着萧琰消失的方向,眼中情绪翻腾,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指路?
呵……
他缓缓坐回原位,目光重新投向湖面。那只孤雁已经冲破了部分迷雾,向着远山飞去,身影越来越小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脚踝处镣铐传来的、冰冷的禁锢感,和心底那团愈燃愈烈的、名为复仇的火焰。
这场“饲鹰”的游戏,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