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的手依旧悬在半空,带着铠甲冰冷的威仪和不容拒绝的意味。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每一粒尘埃都在等待着萧璟的回应。
那一步,重若千钧。
最终,萧璟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翻涌的所有情绪,缓慢地、如同提线木偶般,向前挪了一步,将自己的指尖轻轻搭在了萧琰的掌心。
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,萧琰便收拢了手指,将那微凉的指尖紧紧攥住。那力道,带着一种捕获猎物般的满足感,透过薄薄的皮肤,直抵萧璟的骨骼。
“这才乖。”萧琰低笑,手腕用力,将他轻轻拉近。冰冷的铠甲边缘硌在萧璟的胸膛,那寒意激得他微微一颤。萧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另一只手抬起,用戴着金属护指的指背,轻轻蹭过萧璟的脸颊。
金属的冰冷与皮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,这亲昵的举动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而充满压迫感。
“朕穿这身,好看吗?”萧琰垂眸看着他,目光深邃,像是要将他吸进去。
“……皇兄天人之姿,自然好看。”萧璟偏过头,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,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。
萧琰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忽然松开了手,向后退开一步,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。“替朕卸甲吧。”他转过身,背对着萧璟,张开双臂,语气平淡自然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萧璟愣住了。卸甲?
他看着萧琰宽阔的、被铠甲覆盖的背部,那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这动作太过亲密,远超兄弟乃至君臣的界限,带着一种属于内帷的、妻子对丈夫的服侍意味。
“臣弟……笨手笨脚,恐伤了铠甲,还是让内侍……”他试图推拒。
“无妨。”萧琰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朕要你卸。”
两个字,斩断了他所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