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那瓶中真是此物……

萧璟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迅速垂下眼，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这太冒险了。一旦被察觉，便是万劫不复。而且，他该如何取得？又如何确保能微量且长期地让萧琰吸入？

“璟儿。”

萧琰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室内的寂静，也打断了萧璟危险的思绪。

萧璟抬眸，对上萧琰探究的目光。“皇兄？”

“书，拿反了。”萧琰指了指他手中的书卷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萧璟低头一看，脸颊顿时烧了起来——他心神激荡之下，竟真的将书拿倒了！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“臣弟……走神了。”他慌忙将书正过来，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。

萧琰并未深究，只是放下朱笔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可是觉得无趣了？过来，帮朕磨墨。”

这不是商量，是命令，也是一个将猎物拉近身边的借口。

萧璟放下书，依言走到御案旁。他挽起袖口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拿起那方沉重的九龙端砚上的松烟墨锭，注入少许清水，开始缓缓研磨。动作有些生疏，却极其认真。

萧琰就坐在那里，看着他。目光从他的手指，流连到低垂的眉眼，再到那段脆弱的、微微弯下的后颈。

墨香愈发浓郁。萧璟能感觉到萧琰的视线如同实质，在他裸露的腕骨和颈侧皮肤上流连，带着灼人的温度。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也因为两人的靠近而变得粘稠，充满了无声的角力。

萧璟努力专注于磨墨的动作，忽略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注视。他知道，萧琰在享受这种掌控，享受他看似温顺的侍奉。而他，则在利用这近距离的接触，观察，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