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半真半假。那一刻的冲动确有本能成分,但更深层的原因,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。或许有对局势的判断,或许有对这位强大皇兄某种扭曲的依赖,也或许……只是不甘心这盘棋局在未落子前就因执棋者的陨落而提前结束。
萧琰盯着他,仿佛要从他眼中分辨出每一分真伪。帐内静得能听到烛火摇曳的声音。
良久,萧琰忽然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包扎伤口的白布边缘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轻柔。“疼吗?”他问。
萧璟微微一颤,摇了摇头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,”萧琰的指尖停留在伤口附近,语气平淡,却字字敲打在萧璟心上,“记住违逆朕、擅自涉险的后果。你的命,是朕的。没有下一次。”
他的话语依旧充满了独占与控制,但比起往日的冰冷强硬,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。是庆幸?是后怕?还是对他这份“不自量力”的维护产生的一丝……动容?
萧璟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,低声道:“臣弟……记住了。”
就在这时,御前侍卫统领在外求见,带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。
“陛下,刺客身份确系北境流民无误,但其身手、配合及赴死决心,绝非寻常。狼头刺青经查,与近年在北境活跃的一股神秘马匪‘苍狼团’标记一致。此团伙行踪诡秘,手段狠辣,与戎族部落似有牵连,但背后是否另有主使,尚需时日深挖。”统领顿了顿,补充道,“安阳王殿下及其随从,在事发前后行踪皆有记录,暂未发现直接关联。其余在场北境将领,亦在接受排查。”
“苍狼团……”萧琰重复着这个名字,凤眸中寒光闪烁,“北境……又是北境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萧璟身上,意味不明。
“继续查,掘地三尺,也要把背后的指使者给朕挖出来!”萧琰冷声下令,“加强营地戒备,没有朕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