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命!”
侍卫统领退下后,萧琰对萧璟道:“你受了惊,又带了伤,今夜就宿在朕的御帐偏殿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经历了刺杀,萧琰显然要将萧璟置于最严密的监控之下,或者说……保护之下?
萧璟没有反对,他知道此刻任何异议都是不明智的。
躺在御帐偏殿的床榻上,萧璟能清晰地听到外监萧琰处理后续事宜、批阅紧急奏报的声音。那低沉而富有威严的嗓音,此刻听来,竟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安全感,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。
今日之事,疑点重重。安阳王嫌疑最大,但他行事一向谨慎,会如此明目张胆吗?“苍狼团”与戎族有牵连,是否意味着北境局势比想象的更复杂?这盆脏水,最终会泼向谁?父亲旧部?还是……他自己?
而他为萧琰挡刀的行为,无疑是一步险棋,但也似乎在两人之间那坚冰般的关系上,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萧琰的态度,明显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软化。
这道裂痕,是机会,还是更危险的陷阱?
他轻轻抚过手臂上的伤处,疼痛感隐隐传来。
裂痕已生,微光乍现。在这危机四伏的秋狩尾声,他必须利用这微妙的变化,在回归那座吃人的皇宫前,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筹码和……或许是一线生机。
帐外,秋风萧瑟,带着肃杀之气。帐内,兄弟二人,一墙之隔,心思各异,共同面对着即将到来的、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