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养病。”他在门口停顿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,“别再试图挑战朕的底线。否则,下一次,芷萝院……将是你的永眠之地。”
殿门开合,带起一阵微寒的风。
萧璟颓然跌回软枕中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萧琰那番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与绝望。
父亲……真的死了?尸骨无存?
不,他不信!如果父亲真的死了,萧琰为何对未央宫地下、对璇玑星图如此紧张?那封“小心琰”的血书又从何而来?这背后一定还有隐情!
萧琰越是试图让他相信父亲已死,越是证明其中必有蹊跷!
他抬手,狠狠擦去眼泪,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火焰。萧琰想用死亡来断绝他的念想,想让他变成一只只能依靠兄长施舍活下去的笼中鸟。
他偏不!
他蜷缩在锦被中,感受着怀中星图残卷与金胆冰冷的轮廓。这两样东西,以及父亲旧部那“佯病,待援”的承诺,是他仅有的武器。
既然萧琰用“死亡”来构筑新的牢笼,那他就要用“真相”来打破它!
这场困兽之斗,远未结束。他身在未央宫,看似回到了原点,但心境已截然不同。从此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还会对兄长怀抱一丝幻想的弟弟,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、为了揭开真相不惜一切的……复仇者与探寻者。
他需要更小心,更隐忍,也要……更狠绝。
未央宫的温暖,再也捂不热他那颗在芷萝院便已冰封的心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是走在刀刃上,与虎谋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