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心?”萧琰重复着这两个字,眸中的风暴骤然积聚,他猛地向前,竟完全无视那锋利的剑尖,一把攥住了萧璟握剑的手腕!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!
“那你告诉朕,”萧琰逼近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,他温热的呼吸带着压迫感喷洒在萧璟脸上,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,“在北境,是谁不顾性命为你挡箭?是谁在冰天雪地里将重伤的你背回营地?是谁在你昏迷不醒时,日夜守在你榻前?!那些,也是恶心吗?!”
萧璟被他问得浑身一颤,手腕传来剧痛,却比不上心中的混乱与撕裂。那些画面是真的,那份在绝境中产生的依赖与悸动也是真的……可这一切,都建立在最初的欺骗与控制之上!
“那是……那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!”萧璟试图挣脱,眼神倔强而痛苦,“你若真在意我,为何要用那种手段?!为何要让我……让我像个笑话一样,穿着婚服,站在你面前?!”那是他记忆中最荒谬、最屈辱的一幕!
萧琰盯着他,看着他眼中的痛苦、愤怒和挣扎,良久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偏执:“因为只有那样……只有在你‘属于’朕的时候,你才会收起所有的利刺,才会用那种全然信任、甚至……带着慕濡的眼神看着朕。”
他的手指摩挲着萧璟手腕的脉搏,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,语气变得幽深而危险:“阿璟,你恨我也好,觉得我恶心也罢。既然你想起了从前,那我们就回到从前的模式。但这一次,你休想再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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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将萧璟往自己怀里一带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,强迫他抬头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毫无缝隙。
“北戎使臣将至,京城暗流涌动,‘烛龙’未除。”萧琰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,“你是天璇的亲王,是朕的……臣弟。于公于私,你都必须留在朕的身边,配合朕,肃清内外之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萧璟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的唇上,眼神暗沉如夜:“至于我们之间的账……待尘埃落定,朕再慢慢跟你算。”
说完,他猛地松开了手。
萧璟脱力般后退数步,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剧烈喘息,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紧攥的痛感,唇上仿佛还萦绕着对方炽热而危险的气息。他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、神色莫辨的萧琰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这个男人,是他的兄长,是他的君主,也曾是他失忆后短暂依赖过的“庇护者”,更是用最不堪的手段欺骗、控制过他的疯子!
记忆的恢复,没有带来解脱,反而将他拖入了更深的、爱与恨(或许并无爱,只有复杂难言的纠葛)交织的泥潭。
“好好准备。”萧琰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如同看着落入网中、再也无法挣脱的猎物,随即转身,玄色的衣摆划开冷硬的弧度,大步离开了琼华殿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将萧璟独自留在这一片空旷与死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