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一脚踏在张贲胸口，剑尖抵住他的咽喉，声音森寒：“说！谁指使你的？！‘烛龙’是谁？！玄铁令主何在？！”

张贲口吐鲜血，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、混合着恐惧和疯狂的笑容：“嘿……嘿嘿……你……你永远也别想知道……你们……你们都完了……”

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，似乎想要咬碎口中的什么。

萧璟眼神一厉，闪电般出手，捏住他的下颌，用力一卸！咔嚓一声，张贲的下巴被卸脱，满口鲜血，再也无法咬合。

“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萧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，“影七！将他拿下！严加看管，撬开他的嘴！”

“是！”

叛乱，在萧璟雷霆手段下，被迅速平定。战场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燃烧的噼啪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
萧璟独立高坡，看着脚下伏尸遍野、降兵跪地的场景，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。他做到了，用最果决、最血腥的方式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，也完成了萧琰的命令。

可这又能改变什么？他依旧被困在萧琰编织的巨网之中。

就在这时，一骑快马飞驰而来，马上骑士是萧琰身边的影卫，他勒住马，对着萧璟躬身，递上一封密封的函件：“王爷，陛下手谕。”

萧璟接过，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句话，依旧是那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字迹：

“乱已平，甚慰。速归琼华殿，北戎戏码，尚未落幕。”

甚至没有一句嘉奖，只有理所当然的命令，仿佛他刚才的浴血奋战，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而那句“北戎戏码，尚未落幕”，更是暗示着，琼华殿内，真正的风暴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萧璟缓缓握紧了手谕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头，望向京城中心那灯火辉煌的皇城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惨淡的弧度。

萧琰，你就在那里，高高在上，掌控一切，看着我为你浴血厮杀，为你扫清障碍。

很好。

这笔账，我们慢慢算。

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，翻身上马。

“回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