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绪有些失控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阿璟,你告诉朕,除了把你牢牢锁在身边,朕还能怎么做?眼睁睁看着你越飞越远,看着你可能遭遇不测,甚至……看着你可能属于别人吗?!”
最后那句话,几乎是低吼出来的,带着浓烈的、不容错辨的嫉妒与恐慌。
萧璟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激烈情感冲击得心神俱震。他从未想过,萧琰那看似坚固的帝王外壳之下,竟藏着如此汹涌而……脆弱的内心。
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药膏渐渐生效,背后的刺痛被清凉取代,但心口的滞涩却愈发沉重。
萧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重新拿起干净的绷带,沉默而细致地开始为萧璟包扎。他的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沉稳,但那微抿的唇线和低垂的眼睫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绷带一圈圈缠绕,将狰狞的伤口覆盖,也将两人之间那复杂难言的气氛包裹其中。
当最后一个结打好,萧琰却没有立刻起身。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,目光落在萧璟微微颤抖的眼睫上,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:
“药石能治你的伤,可能解朕的毒?”他的指尖,轻轻拂过萧璟包扎好的背部,隔着厚厚的绷带,那触感却清晰得令人战栗,“萧璟,你才是朕唯一的……解药,也是唯一的毒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不再看萧璟的反应,转身离开了内殿。
萧璟独自躺在榻上,背后是药膏带来的清凉,耳边却反复回响着萧琰最后那句话。他抬手,抚上自己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,眼中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混乱。
恨,似乎还在。
可那坚冰之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融化。
而殿外,萧琰靠在冰冷的廊柱上,闭上眼,仰头感受着冬日稀薄的阳光。他对萧璟摊开了一部分最不堪的内心,像一场豪赌。
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。
但他知道,他再也无法忍受,那种看似拥有、实则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慌。
这场极致的情感拉扯,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。而下一步是走向毁灭,还是……新生?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