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撬开了萧璟心中某个锈蚀的锁扣。过往种种,欺骗、控制、伤害,与北境雪原的并肩、生死关头的相护、还有此刻这沉默却执拗的照顾……无数画面疯狂对冲,让他头痛欲裂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萧璟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像是质问,又像是迷茫的低语,“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?既然……既然在意,为何当初要用那种方式……”
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疑惑。为何要用欺骗和药物,将他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?那场荒诞的婚礼,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耻辱烙印。
萧琰涂抹药膏的手停了下来。殿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两人交织的、并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良久,萧琰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萧璟从未听过的、深沉的疲惫与……一丝难以辨别的痛楚。
“因为朕怕了。”
怕?
这个字从萧琰口中说出,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。他可是萧琰!掌控一切、冷酷无情的帝王!
萧璟忍不住转过头,想看透他此刻的表情。
萧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,有偏执,有悔意,更有一种深可见骨的脆弱。
“怕你想起一切后,眼中只剩下恨意。怕你像从前一样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甚至……与朕兵戎相见。”萧琰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药膏的清凉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,“用药,用婚约将你绑住,是朕能想到的……最愚蠢,却也最直接的方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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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朕知道那很卑劣,知道你会恨。但至少……那样你能活着,能在朕触手可及的地方。恨,也好过彻底失去。”
这番剖白, stripped away all the imperial pretense, 露出了内里最真实、也最不堪的执念。它没有美化过往的罪行,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,解释了那扭曲行为背后的动机——源于恐惧的、病态的占有欲。
萧璟怔怔地看着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窒息般的疼。他恨萧琰的欺骗与控制,可当这份控制背后,竟是这样不堪一击的恐惧时,那恨意仿佛找不到着力点,变得空洞而无力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就没想过……其他的方式吗?”
“想过。”萧琰的目光紧紧锁着他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灼热,“可朕试过放手,试过将你远远调离京城。结果呢?你在北境声名鹊起,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,朕却连你的安危都无法确保!每一次边关急报,都像是在凌迟朕的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