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报战况?萧琰自会从军报中得知。
诉说凶险?徒增烦扰,非他风格。
那……问候?以什么身份?臣弟?还是……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离京前夜,暖阁中那炽热的纠缠,那强势的吻,那烙印般的话语。唇上似乎又传来了那日的肿胀与灼热感。
他烦躁地放下笔,将那张信笺揉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。
萧璟眼神一凛,瞬间恢复警觉,手已按在“流光”剑柄之上。
“谁?”
窗外安静了一瞬,随即,一个被油布包裹的小物件,被人用巧劲从窗缝中塞了进来,落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
萧璟没有立刻去捡,而是凝神感知着窗外的动静,确认那人已经如同鬼魅般离开后,才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捡起了那个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,触手温润。瓷瓶下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陌生的字迹:
“小心‘相思引’,其性阴损,久服伤神,易致癫狂。此药可暂缓其性,然非根治之法。慎之。”
相思引?!
萧璟心中巨震!这不是苏婉在京城追查的、可能与皇后有关的剧毒吗?怎么会……
这送药示警的人是谁?是敌是友?
他猛地推开窗户,寒风灌入,窗外夜色沉沉,早已空无一人。
他握着那冰凉的玉瓶,看着那张神秘的纸条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阴谋的网,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大,更黑暗。而在这张网中,他仿佛看到了一双……来自遥远京城的、深沉而复杂的眼睛,正穿透迷雾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萧琰,你可知晓这一切?
你在这其中,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他缓缓关紧窗户,将风雪与无尽的疑问,都关在了门外。殿内,只剩下他孤寂的身影,和那摇曳的烛火,映照着他凝重而坚毅的侧脸。
前路,愈发迷雾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