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萧琰推开他时决绝的背影,想起他吐血时还强撑的笑容,想起他说“你是朕的弟弟,永不改变”时的笃定……过往的强制、掌控、乃至伤害依旧存在,但在此刻,似乎都抵不过他舍命相护的这一下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萧璟将脸轻轻贴在萧琰冰凉的额头上,声音哽咽,“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……”
昏迷中的萧琰似乎听到了他的低语,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干裂的嘴唇翕动,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璟……儿……别怕……”
萧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,滴在萧琰的脸上。他收紧手臂,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,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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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怕……”他低声回应,如同誓言,“你也不许有事。等你醒了,我们还要去岐山,还要揭开所有的秘密……你还要……继续管着我,困着我……”
这一夜,在荒山野岭的冰冷洞穴中,两颗在权力、阴谋与复杂情感中纠缠挣扎了太久的心,在鲜血与体温的交换里,前所未有地贴近。
而当黎明再次降临时,他们面临的,将是更接近龙兴之地的迷雾,以及“玄鸟”布下的、更加凶险的罗网。
与此同时,主营之中,昏迷多日的林风,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守候在旁的苏婉,猛地睁大了眼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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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小剧场 · 课业】
时间:萧璟少年时,大约十二三岁,萧琰已开始参与政事,但仍是太子。
地点:东宫书房。
人物:监督课业的太子萧琰,被罚抄书的少年萧璟,一位古板的老翰林(暂离)。
(场景:书案上摊着未抄完的《治国策》,墨迹未干。萧璟趴在案边,眼皮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。萧琰处理完一部分政务,走进来查看,见状蹙眉。)
萧琰:(走到案边,屈指敲了敲桌面) 璟儿。
萧璟:(惊醒,慌忙坐直,揉了揉眼睛) 皇兄……
萧琰:(拿起他抄写的纸张看了看,语气平淡) 字迹潦草,心浮气躁。老翰林让你抄写十遍,静心明理,你便是这般静心的?
萧璟:(低下头,有些委屈) 皇兄,这篇策论我已能背诵,为何还要抄写十遍?枯燥得很……
萧琰:(放下纸张,在他身旁坐下) 背诵是记其形,抄写是炼其心。为君为臣,日后处理政务,往往枯燥繁重,若无静心耐性,如何能成事?(语气稍缓) 还剩几遍?
萧璟:(小声道) ……三遍。
萧琰:剩下三遍,需得本宫看着你抄。字迹须工整,不可再敷衍。(说着,亲自为他铺开新纸,研墨) 开始吧。
萧璟:(只好重新提笔,在萧琰的注视下,一笔一划地书写。起初有些紧张,字迹歪扭,被萧琰用笔杆轻轻点了下手背纠正。)
萧琰:(看他渐渐专注,字迹也端正起来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,语气不自觉放柔) 嗯,这句‘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’,不仅是治国之道,亦是修身之基。你日后就藩或领兵,亦当时刻谨记。
萧璟:(一边抄写,一边忍不住问) 皇兄,你当年也被罚抄过书吗?
萧琰:(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微勾) 自然。太傅的戒尺,可比老翰林的严厉得多。(目光有些悠远) 不过,如今回想,那些枯燥的抄写与训诫,确有益处。
(书房内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和偶尔炭火爆开的噼啪声。萧璟专心抄写,萧琰则拿起他之前抄写的、字迹潦草的部分,提起朱笔,在一旁空白处,一笔一划,工整地写下正确的注释和引申义。)
(当萧璟终于抄完最后一遍,松了口气抬头时,发现萧琰不知何时已批注完,正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里有着他当时还不完全理解的复杂期许与深沉温柔。)
萧琰:(将批注过的纸张推到他面前) 这些,明日需记下。今日便早些休息。
萧璟:(看着那俊逸挺拔又隐含锋芒的朱批字迹,心中莫名一动,乖乖点头) 是,谢皇兄。
(很多年后,当萧璟在边关深夜独自处理军务,感到疲惫枯燥时,总会想起那个东宫书房的傍晚,想起那带着墨香与淡淡温暖的注视,和那一笔笔为他写下的朱批。那些看似严厉的管束与枯燥的课业,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,成了他骨血里的一部分,也成了连接他们之间,一道无法斩断的、最初的牵绊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