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烈怒极反笑:“好!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北境之主!”
他策马冲锋,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直刺萧琰心口!
萧琰不闪不避,待枪尖至身前三尺,才骤然侧身,剑光如电,反撩向呼延烈咽喉!
快!
快到极致!
呼延烈骇然收枪格挡——
“铛!”
枪剑相交,火星迸溅!
萧琰手腕一震,剑势如潮,连绵不绝!每一剑都精准狠辣,直取要害!呼延烈竟被逼得连连后退,只有招架之功,无还手之力!
城头,天璇守军看得热血沸腾,齐声呐喊:
“陛下万岁——!”
西戎军阵则一片死寂——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大王子,竟被一个“重伤垂死”的人压着打?!
三十招后,呼延烈已狼狈不堪,金甲多处破损,肩头中了一剑,血流如注。他眼中闪过惊恐——这萧琰,内力浑厚,剑法精妙,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?!
慕容玄骗了他!
就在他分神的瞬间,萧琰剑势陡然一变!
剑光如惊鸿,直刺他心口!
避无可避!
呼延烈瞳孔骤缩,闭目等死——
然而,剑尖在刺破金甲的瞬间,停住了。
萧琰收剑,勒马后退三丈,声音平静:
“你输了。”
呼延烈怔怔睁眼,看着胸前破损的金甲,看着那一道浅浅的血痕,半晌,才嘶声道:“为何不杀我?”
“杀你容易。”萧琰抬眸,望向西戎军阵,“但杀了你,西戎与天璇便是不死不休。朕今日留你一命,是给你,给西戎一个选择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退兵,永不再犯。朕可当今日之事未发生,西戎仍是天璇友邦。”
“若不退……”
萧琰剑指西戎军阵,声音陡然转厉:
“朕便踏平西戎王庭,让你呼延氏……从此绝嗣!”
字字如锤,砸在每一个西戎将士心头。
呼延烈脸色青白交加,握枪的手微微颤抖。他知道,萧琰说的是真的——方才那一剑若再进半分,他已成亡魂。而此刻,天璇军心大振,西戎军心已乱,再战……必败。
良久,他咬牙:“若我退兵……天璇当真不追究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呼延烈闭目,长叹一声,调转马头,对西戎军阵挥手:
“撤军。”
西戎军阵一片哗然,但军令如山,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北狄残部见势不妙,也想撤退,却被萧琰一声令下,苏婉、林风率轻骑从两翼杀出,截住去路!
“降者不杀!”
北狄残部本就军心涣散,见主将慕容玄不知所踪,西戎又撤,纷纷弃械投降。
一场看似必败的死局,竟在萧琰一剑之下,烟消云散。
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!
萧琰却未回头,只望着西戎大军远去的烟尘,许久,才缓缓收剑。
然后,他身子晃了晃,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。
玄甲染红。
“陛下——!”韩青等人惊呼着冲下城。
萧琰以剑拄地,稳住身形,抬手示意无碍。他抹去嘴角血迹,看着掌心那抹暗红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龙血反噬,开始了。
但他撑住了。
这就够了。
他翻身上马,在万众欢呼声中,缓缓策马回城。
背影依旧挺拔如松。
无人看见,他握缰的手,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。
更无人知道,方才那三十招,已耗尽他最后的力气。
若呼延烈再撑十招……
但世间没有如果。
帝王之路,从来都是走在悬崖边缘。
赢了,便是传奇。
输了,便是尸骨。
萧琰看着城门越来越近,看着城头那些激动的面孔,看着医帐方向那个掀帘张望的瘦削身影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然后,他眼前一黑,坠下马来。
意识消散前,他听见无数惊呼,听见萧璟撕心裂肺的喊声:
“皇兄——!”
但他已无力回应。
(远处山岗上,慕容玄看着西戎大军撤退,看着萧琰坠马,眼中闪过怨毒与快意。
“萧琰……你以为赢了吗?”
他转身,对身后黑袍人道:
“传信给京城那位。”
“告诉他——时机到了。”
“该收网了。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