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”她拽住姜烑的衣袖,轻轻晃了晃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哥哥好可怜,咱们让他歇会儿好不好?我把我的蜜饯分他一半,他别站了好不好?”小手攥着父皇的衣袖,指节都泛了白,那软乎乎的哀求,像根羽毛轻轻挠在人心上。
场中的萧冥夜本在咬牙硬撑,听见这声软糯的哭腔,身子忽然一震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,朝声音来处望去。
是谁?竟敢在父亲面前替他求情?父亲的严厉,府里上下没人不知道,往日里连嬷嬷劝一句“天热少练会儿”,都会被父亲罚去抄兵书。这个说话的人,就不怕受罚吗?
他的目光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里。
那是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小姑娘,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小脸皱着,眼里含着泪,正巴巴地望着他。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浅金,连垂着的泪珠都闪着光。
萧冥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像有只无形的手,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呆呆地望着那姑娘,连肩上的疼、身上的热都瞬间消失了。少年的喉结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在心里反复念着:原来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……
他忘了站桩的累,忘了父亲的目光,只记得那双含着泪的眼睛,亮得能映进他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