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稳住杯子,咬着唇抬头看他,声音细若蚊蚋,连自己都快听不清:“是……是爹娘安排的,我没……”
“安排的?”萧冥夜嗤笑一声,侧身往灵儿面前挡得更严实了些,几乎把她完全护在身后,目光重新落回张家公子身上,一字一句,像在细数过错:“方才你递糕点时,指腹擦过小姐的杯沿,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都忘了,失了分寸;说话时身子前倾过甚,鼻尖都快凑到小姐面前,越了男女之防;方才楼下丫鬟端茶经过,你眼风往人身上扫了三次,可见心性不定,这般轻浮,也配娶我的徒弟?”
张家公子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攥着袖角起身想辩解,张嘴刚要说话,却被萧冥夜一个冷眼神逼得后退半步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萧冥夜没再看他,只转头看向灵儿,语气沉了几分,像落了霜的青石,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这门亲事,不行。”
“可……”灵儿还想再说些什么,想说爹娘为了这门亲事费了不少心思,想说张家公子看着也不算坏人,可话刚起头,就被萧冥夜抬手打断。
他指尖离她的眉梢很近,带着些微凉的风,眼底的痞气散了些,只剩不容反驳的认真。
萧冥夜垂眸看着她,眼底的痞气褪去,只剩师父的威严:“我是你师父,你的亲事,我得替你把把关。此人品行不端,规矩不明,绝不能嫁。”
说完,他没再给张家公子留面子,只对灵儿道:“跟我走。”语气温柔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灵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,又看了眼满脸窘迫的张家公子,最终还是攥紧了帕子,跟着他走出了茶楼,
只留下身后张家公子又气又窘的脸色,和满室未散的桂花糕甜香。
茶楼外的青石板路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,灵儿跟在萧冥夜身后,垂着的手反复绞着帕子,连鞋尖蹭到路边的青草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