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红伞引

沈照立刻开始划盲文,速度快得指甲都快断了。

“闻氏,岁供铜钱三千六百,换尸油三瓮……交易人,黑衣,无名,执笔画押……时间,三十年前七月十五,之后每年同日续契……最后一次,三天前。”

她念完,抬头:“三天前?那不就是……”

“你爸刚办完寿宴那天。”陈九黎盯着册子,“你记得吗?他那晚去了祠堂,关了两个钟头。”

闻人烬脸色变了,没说话,盯着那本册子,像是要看穿它。

“让我碰。”她突然说。

“不行。”沈照伸手拦。

“让她碰。”陈九黎却收回伞尖,让开。

“你疯了?这东西沾血,谁碰谁中招!”

“可她姓闻。”陈九黎看着闻人烬,“有些路,别人替你走不得。”

闻人烬没再看他们,伸手,一把抓住册子。

指尖刚碰上皮面,她耳后那道红痕猛地一跳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。

下一秒,地面“轰”地裂开。

不是裂缝,是整片塌陷,供桌、香炉、砖石全往下坠,三人脚下一空,本能后跳。陈九黎反手一拉,把闻人烬拽回来,沈照探阴棒顿地,借力跃开。

坑底露出一口血池。

不大,约莫三米见方,池水暗红,黏稠如油,表面浮着一层铜钱,密密麻麻,全是闻家徽记。池底隐约有东西在动,不是鱼,是绳——一根根粗麻绳从池底延伸上来,每根绳头都拴着一枚铜钱,像在数数。

“三千六百。”沈照低声道,“差四枚。”

“还差四次交易。”陈九黎盯着池子,“三天前是第八次。”

闻人烬站在坑边,脸色发青,手还攥着那本册子,指缝渗出黑血,顺着册子边缘滴进池子。每一滴落下,池面就起一圈涟漪,铜钱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“叮”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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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知道吗?”陈九黎问。

“他不可能……”她咬牙,“他再混账,也不会拿活人祭阵!”

“可签名的是他。”沈照指着册子末页,那里有个模糊的指印,边缘扭曲,像是手抖着按上去的,“而且……这印泥是血。”

陈九黎没再问,只把红伞往地上一插。伞尖入土三寸,金纹顺着伞骨往下爬,渗入地面。片刻后,伞柄微微发烫。

“阵眼在池底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铜钱,是绳结。每打一个结,就锁一道魂。三千六百结,锁三千六百命。”

“谁的命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头,“但能用闻家血脉开锁的,只有闻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