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棺材……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不是空的。”
陈九黎走过去,红绸一扫,拂开棺面灰尘。徽记下,刻着名字——
“李氏,十九岁,七月十五子时三刻亡。”
“王氏,二十一岁,七月十五子时三刻亡。”
“张氏,十八岁,七月十五子时三刻亡。”
……
三十七个名字,三十七个“子时三刻”,和闻人烬的血契死亡时间,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沈照低声,“是替身。”
陈九黎盯着棺底锁链,忽然蹲下,手指摸上链节。铁锈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纹路,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链子通地脉。”他说,“这些棺材,是阵眼。”
沈照走到第一具棺前,伸手推棺盖。沉重,但没锁。她用力一推,棺盖滑开半尺。
里面没有尸身,只有一件红嫁衣,叠得整整齐齐,衣领处别着一枚铜钉,钉尖朝上,正对着棺盖内侧——那里,用血写着一个“烬”字。
她退后一步,通幽骨在脊椎里“嗡”地一震。
陈九黎站起身,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,突然抬头,看向炼尸池上方那片黑暗。笑声虽散,但空气还在震,极细微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。
沈照没应,只把探阴棒从骷髅残骸上拔出,甩了甩血,插回腰间。她走到青铜鼎前,伸手摸向鼎内。
指尖刚探入,鼎身突然一震,一股热流顺着血脉冲上脑门。她眼前一黑,没倒,反而站得更直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声音变了,低哑,像是从地底传来,“通幽骨的源头……在这鼎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