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浆轰然炸开。
一尊青铜龙首缓缓升起,高逾丈许,龙角残缺,口衔锈链,双目紧闭。可就在三音交汇的刹那,龙首微微一震,双目骤然睁开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幽蓝火焰,直直照向三人。
火光映地,倒影扭曲。
闻人烬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,双手被铜钱锁链穿过,钉在祭坛上。她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,而祭坛四周,站着七个道士,手持铜钱剑,剑尖滴血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冰桥裂开一道口子。
陈九黎一把拽住她胳膊,低声道:“别看倒影。”
“可那是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那是我七岁那年,我爸说要给我办‘冲喜’,结果我昏过去,醒来时已经在祠堂了……”
沈照没动,探阴棒还抵着龙鳞,可她手指在地面划了一下。
一个盲文:
“不是冲喜,是祭。”
陈九黎盯着龙首,忽然道:“你当年逃出来,不是因为烧了祭坛的符,是因为它认出你了。”
他指了指闻人烬右耳的玳瑁耳坠:“这东西,不是压制鬼语的,是钥匙。你爹给你的,不是保命的,是定位的。”
闻人烬脸色刷白:“你胡说!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陈九黎冷笑,“你爹为什么偏偏在你七岁那年给你这耳坠?为什么是七月半?为什么是你生辰?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沈照突然抬手,将龙鳞按进探阴棒顶端。棒身一震,龙吟再起,比之前更沉,更远,像是从地脉深处传来。岩浆翻涌,火光暴涨,青铜龙首口衔的锈链突然崩断一节,哗啦落地。
陈九黎左眼金纹猛地一跳,他听见一个声音,不是从耳朵进的,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“三才归位,锁龙启。”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断伞骨,沈照探阴棒微颤,闻人烬赶尸铃无风自动。
三人左眼金纹同步流转,像被什么牵着,脚步同时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