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桥彻底碎裂,岩浆涌上脚背,烫得皮肉滋响。可没人后退。
龙首缓缓低下,火焰双目对准陈九黎。
他听见那声音又来了,这次更清晰:
“你忘了斩什么,就回来斩什么。”
他抬手,将断伞骨插进地面,红绸残片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银针悬臂,针尖对准龙首。
“我没忘。”他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淌下,“我只是……懒得记。”
沈照探阴棒点地,盲文划出一串符。
闻人烬咬破手指,血滴进赶尸铃裂口,铃声再响。
三音再合。
龙首张口,火焰喷涌,直扑三人面门。火光中,闻人烬看见祭坛上的自己突然转头,对她笑了一下——那笑容,和她一模一样,可眼睛是全黑的。
陈九黎抬伞,红绸迎火而燃,化作一道火幕。
沈照探阴棒插入地面,通幽骨共鸣,寒气逆流。
闻人烬将赶尸铃狠狠砸向火流,铃身炸裂,碎片四溅。
火光吞没一切。
最后一瞬,陈九黎看见青铜龙首的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两个字。
他没听清。
但沈照的盲文在地上划出了答案。
一个字:
“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