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她一脚踢飞铃片,“我爹早该进棺材了!”
嫁衣人不动,只将那只金瞳对准沈照:“你通幽骨里,有我的魂碎片。你看见的,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。”
沈照探阴棒在地上一划,盲文成句:“非我。”
她抬头,声音冷得像冰裂:“你是魍魉,借我的骨,穿我的衣,装我的命。”
话音落,祭坛地面符文亮起,铁链从四面八方缠来。陈九黎红绸狂舞,银针连射,可链子越来越多,一根缠住沈照脚踝,硬生生往祭坛拖。
“照子!”他扑过去,伞骨砸断两根链子,却被另一根缠住手腕,猛地一拽,整个人撞上石柱。
沈照不挣扎。她单膝跪地,探阴棒插进地面,左手缓缓摸向左眼。
“别!”闻人烬喊,“你瞎了怎么办!”
“我已经瞎了。”她说,“从他们把骨塞进我眼窝那天起。”
她手指扣进旧伤,猛地一剜。
血喷出来,溅在探阴棒上。那根通幽骨被她硬生生从眼眶深处拔出,断裂处带着碎肉和经络,金光在骨身流转,像有龙在骨中游走。
嫁衣人金瞳骤缩。
沈照抬手,将通幽骨对准那眼,低喝:“还你。”
金光爆射。
骨影化虹,穿破空气,直贯嫁衣人左眼。她头一仰,金瞳炸裂,黑气从眼眶喷出,惨叫却不是人声,是千鬼齐哭。
金光未停,穿透嫁衣人头颅,直射祭坛后方阴影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右手拄着拐杖,左脸有道疤,从耳根划到嘴角。
闻人烬的父亲。
金光入他眉心,他身体一僵,皮肤下浮现出黑色脉络,如藤蔓般蔓延,眨眼爬满整张脸。他张嘴,不是说话,是嘶吼,声音像地底刮上来的风。
“你……不是我爹……”
闻人烬踉跄后退,撞上冰柱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他开口,声音却重叠着另一个,“也是你祖宗。三十七年,七代主祭,血脉不断,只为养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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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,拐杖落地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枚符印,与魍魉分身胸口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陈九黎咬破舌尖,逼退脑中嗡鸣,银针重新浮空,三根对准那人额头,四根锁住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