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幽骨没感应到尸气。”她闭眼,“只有血味,甜腥,像胎盘没清干净。”
陈九黎盯着那血滴,忽然蹲下,伸手抹了一点,搓了搓。
“不是血。”他说,“是油。”
“油?”
“香油混血。”他指尖一捻,“点长明灯用的那种。有人用它养钉。”
沈照探阴棒再扫,金血浮出一道暗线,从柜底延伸出去,穿过墙根,直指地下。
“钉阵连着地脉。”她说,“这柜子是出口,不是入口。”
“所以它说话。”陈九黎冷笑,“不是鬼在说话,是阵在说话。它用她的嘴,用她的血,用她的命,给自己开口。”
闻人烬低头看自己掌心,那根木钉已经不动了,可她能感觉到,它在等。
等她再走一步。
等她再开口一次。
她忽然抬手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柜门上。
血没流,反而被吸了进去,像干海绵见了水。
柜子里的声音,停了。
可下一秒,整排停尸柜同时“咔”地一响,像是锁扣松了。
陈九黎红绸一卷,将她整个人拉到身后。沈照探阴棒横在胸前,金血凝成一线,悬在半空。
柜门,缓缓开了。
一具都没有。
空的。
但最里头那柜,内壁上,用血画了半个符。不是画的,是刻的,深及木里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陈九黎走近两步,看清了。
是“归位”符,缺了最后一笔。
那笔,该由“归位者”亲手补上。
他回头,闻人烬正盯着那符,眼神发直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沈照突然伸手,按住她后颈。
“别念。”她说,“一念就入魂。”
闻人烬猛地一颤,回过神来。
可就在这时,她掌心那根木钉,又往前钻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