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疾出,缠住面具双目,银针三枚连射,钉进额心。黑雾一滞,从中逼出一道细烟,烟里浮出画面:二叔跪在一间暗室里,手里捧着铜镜,对面坐着王半仙,接过镜子,点了点头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陈九黎收针,“只是被控了。”
沈照探阴棒点地,通幽骨共鸣:“面具是空壳,有人用它撒谎。但那画面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当然真的。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三人抬头。
王半仙坐在房梁上,手里捏着一块龟甲,慢悠悠晃着。他穿件旧道袍,脚上拖着布鞋,脸上笑嘻嘻的,像刚赌完牌九赢了钱。
“小赌怡情,大赌……保家卫国。”他念完口诀,跳下来,稳稳落在卦台前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看着陈九黎,“比我算的早了七分钟。”
“你算到我会来?”陈九黎伞尖轻挑,指向他心口,“那你算没算到,玉牌为什么会在万人坑?二叔为什么认你?”
王半仙不答,把龟甲往桌上一拍。
金光炸开。
空中浮出三道命盘,旋转着,排列成三角。每一道上,生辰八字都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,又硬生生改过。
“你们的命。”王半仙指着,“和青铜鼎铭文同源。出生时辰,全被篡了。”
闻人烬盯着自己的命盘,手指发抖:“我……六月十七?可我明明是七月初七生的!”
“那天,你被换进鼎里。”王半仙淡淡道,“真正的闻人烬,死在了祭坛上。你,是替身。”
沈照忽然开口:“你欠的三命,是不是我们?”
王半仙笑容一收。
他低头,手指摩挲龟甲边缘,像是在数裂纹。
“救三命。”他说,“是我欠的。可我还的,是你们?还是我自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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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黎左眼金纹一闪,道眼开。他看清了——三道命盘之外,还缠着一根线,从王半仙命格里延伸出来,绕着三道命盘打结,像提线木偶的丝。
“你不是帮凶。”陈九黎声音低下去,“你是节点。谁在你上面?”
王半仙抬头,眼里没笑,也没怕,只有一片荒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,“我上面,是命。”
“放屁。”闻人烬一脚踹翻卦台,“你装神弄鬼几十年,现在说你是受害者?那你为什么守着这家店?为什么收二叔的铜镜?为什么让祭阵一直转?”
王半仙慢慢捡起龟甲,吹了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