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也……是归位者之一。”
屋里静了。
连那些发光的古董都停了动作。
沈照背上的铭文突然一烫,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陈九黎伸手扶她,发现她掌心又浮出四个字:“归位者三”。
和背上的一样。
“你也是?”陈九黎盯着王半仙,“那你第三个归位者,怎么活下来的?”
王半仙没答。他抬起手,解开道袍领口。
胸口有一道疤,从锁骨直划到心口,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“我把自己锁了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祭阵要收第三个归位者,我砍了主祭一刀,把阵眼砸了。可阵没死,它转嫁了——转到你们身上。”
“所以我们是替你死的?”闻人烬冷笑,“你躲了三十年,让我们三个顶缸?”
“不是顶缸。”王半仙摇头,“是接力。阵法要完成,必须三个归位者接连入局。我断了一环,它就等下一个。你们不是替我,是接我。”
陈九黎忽然问:“那你现在,还欠不欠命?”
王半仙笑了:“欠。我还欠一条命——给我自己。”
他抬手,龟甲一翻,金光再闪。
空中命盘碎了,化作灰点,落向三人头顶。
陈九黎左眼金纹暴涨,看清了最后一丝轨迹——那灰点落下的方向,不是他们,是王半仙自己。
他要补上那一环。
“你打算怎么还?”陈九黎问。
王半仙没答。他低头,从袖里摸出一枚铃铛,青铜的,铃身刻着“半仙斋”三字。
正是祭坛上缺失的信物。
他把铃铛放在桌上,推到陈九黎面前。
“它现在认你。”他说,“因为它闻到了你爹的酒味。”
陈九黎没动。
铃铛突然自己响了一下。
清脆,短促,像敲在骨头上的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