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烬脚下的地面塌陷时,她没叫,也没挣扎,只是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往下坠。裂缝边缘的石板像被什么从底下咬碎,黑气喷涌而出,裹着一股腐腥味直冲鼻腔。
陈九黎动得比念头还快。
红绸甩出,如刀切进空气,缠住她脚踝的瞬间,绸面已经发黑,像是被火燎过。他手臂一收,整个人借伞尖点地之力猛地后撤,硬生生把闻人烬从塌陷口拽了回来。
“咳——”她摔在地面,手撑着地,喉咙里滚出一口血沫。
陈九黎没松绸,反而将一端钉进裂口边缘的石缝,红绸绷直,像一道隔开阴阳的线,黑气撞上来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冒起青烟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压着火,左眼金纹一闪,视野里,玉珏虚影正在雷云下剧烈震颤,七根血线扭曲成乱麻,地底那东西正疯狂拉扯阵眼。
沈照已经跪到了青铜鼎残片前,探阴棒插地,通幽骨贴着地面滑行一圈,她忽然抬头:“血在倒流!她的血被吸走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抽出探阴棒,棒尖一挑,直接刺向闻人烬心口。
不是杀招,是点穴。
棒尖在离皮肤半寸处停住,通幽骨嗡鸣一声,像是活了过来。沈照咬牙,手腕一沉,棒尖破皮,逼出一滴血。
那一滴血极浓,近乎紫黑,却在离体瞬间变得澄红,像是被什么净化了。
血珠落下,正中鼎心残片。
“嗡——”
残片上浮出半幅符文,线条扭曲如蛇,却又带着古篆的骨架,一出现,四周的风就变了方向,往鼎心卷。
“成了。”沈照喘了口气,脸色瞬间煞白,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气。
陈九黎没回头,盯着玉珏:“还差一半。”
玉珏虚影晃得厉害,主触手已经从地底暴起,粗如殿柱,表面螺旋纹路亮起暗红光,像活过来的符咒,正疯狂抽打空中,试图把玉珏拽回地底。
雷云漩涡越转越快,第三道紫雷已经在云中成形,比前两道粗了三倍,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,直劈而下。
陈九黎抬手抹了把脸,左眼金纹边缘已经渗出血丝。
他没管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红绸上。
“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