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面金纹暴涨,像是被点燃,整条红绸瞬间腾起金光,飞出缠向玉珏。
红绸接触玉珏刹那,竟自行扭曲,化作锁链形态。九道金光链条从虚空中显现,七道缠住主触手,一圈圈绞紧,发出“咯吱”声,像是骨头在碾碎;剩下两道锁住玉珏两端,硬生生把阵眼定在半空。
“压住了!”沈照低吼。
可锁链刚成,主触手猛地一挣,玉珏虚影晃了三晃,符文闪烁不定。
“不够!”陈九黎声音绷得像弓弦,“得稳住阵眼,不然血引一断,前功尽弃。”
沈照撑着探阴棒,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她胸口起伏,嘴唇发青,刚才那一刺耗了大半心神。
“我来。”王半仙突然开口。
他从残碑旁踉跄起身,肩上血还在流,手里攥着最后一块完整的龟甲。甲片边缘已经裂了三道缝,像是随时会碎。
他抬头看了眼雷云,又看了眼玉珏,忽然笑了:“小赌怡情,大赌……保家卫国。”
话音落,他猛地将龟甲掷向空中。
龟甲在雷光中炸裂,碎片没落地,反而悬停半空,排列成北斗七星连珠之象。一道微光从星图中心投下,落在地面,显现出未来七日内最适合完成阵法的时辰。
“找到了。”沈照盯着那道光,声音发颤。
陈九黎没动,红绸锁链绷得笔直,他左眼金纹还在渗血,但眼神没晃。
“时辰有了,可人呢?”他低声说。
闻人烬倒在陈九黎身侧,胸口血迹未止,沈照撕了张符纸按在伤口上,血才勉强止住。她呼吸微弱,但手指还在动,像是在抓什么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沈照说,“血脉之力已经注入阵眼,逆转已经开始,只是……还没完成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陈九黎说。
他站着,红绸缠在手腕,另一端连着玉珏,锁链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,猎猎作响。
王半仙靠回残碑,手里攥着最后一片裂甲,眼神望向星空方位。
雷云未散,玉珏被锁,邪物暂封,七星图显,天地静默。
红绸在风中翻卷,像一面不倒的旗。